64、酸涩

,宽可比一室,说的好听是叫画舫,实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青楼,小倌群集,歌舞升平,随水流在湖江停泊,往往在江南之地,一处靠岸可停留数日,恩客往来,无不是欢声笑语。

对于这种营生,苏言心里有点不适。

她暂且压下,道:“有什么问题吗,这位皇女游乐惯了,同小倌共度·····,也不足为奇。”

谢明允敏锐察觉到她的那点不自在,顺带着传染给他自己,顿了顿:“······重点不在此,而是,据我所知,二皇女在京城虽然也眷恋美色,但较为,嗯,花心。”

苏言忽地笑了,感觉像是听故事:“哦,纨绔浪荡子,花心大萝卜。”

谢明允:“······”

他不由得失笑:“是,花心大萝卜。”

“但这花心·····大萝卜,在画舫上只宠那一名小倌。”谢明允道。

苏言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谢明允正讲到要处,没注意到那点不对劲,接着说:“这便是不正常之处,看遍美色的二皇女,何时如此收心过,想来是······”

“她有别的什么事要做呗。”苏言怏怏道。

谢明允眉梢一挑,“怎么了?”

苏言没吭声,一时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绪。

莫名的酸涩涌上

心头,她不由得想,谢明允为什么对当时还是陌生人的二皇女如此上心,就连人家上了哪座画舫,又只宠爱了一位小倌,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要知道,皇女行踪向来掩盖得好,隐蔽且不为旁人知晓。

谢明允他······为何对这位二皇女这般上心。

苏言心底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好像吞了一口不上不下的鱼刺,怎么也弄不出来。

“怎么了,”谢明允再一次低声询问,“你似乎······不太高兴?”

苏言摇了摇头,忍了又忍,还是开口说:“你为何这般在意那二皇女,甚至······”

谢明允一愣:“啊?”

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苏言停了一会儿,勉强一笑,继续刚才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二皇女突然从‘花心大萝卜’转了性子,必然有鬼。”

谢明允还沉浸在方才感受到的那一分失落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嗯”了一声,却并不打算绕过这个话题:“你刚刚怎么了?”

苏言支支吾吾:“······没怎么,就是······”

她一咬牙,神情仿佛豁出去一般,语气急促道:“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与你素不相识的二皇女,是她同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渊源,还是别的什么。”

谢明允:“?”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跟哪儿,只得干巴巴道:“我先前不认识她,只是她下江南之事太过古怪。”

苏言心里放松了一点,却仍存疑:“这有什么古怪的。”

依二皇女李襄那个爱好游山玩水的性子,四处闲逛才是正常,或许按二皇女此人的想法,这般“浪荡”正和皇帝心意,恰可蒙蔽朝臣,韬光养晦,江南地处繁华,却离京甚远,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但同时,江南漕运水路四通八达······

等等,四通八达!

苏言恍惚间明白了什么,直接问道:“所以,二皇女来此是别有所图,譬如借此机会传递消息,又或者收集什么情报?”

谢明允点了点头:“嗯。”

“不是,你别转移话题,”苏言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目光中带着一点狐疑:“你为什么会那么关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