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且听到他们的交谈,耳朵动了动。
往床上重重的一躺,破旧的木板床发出嘎吱地一声。
他已经好久没有去上学了。
一开始刘兰把他关在家里,只让他干杂活,他的书都被韩磊抢去了当玩具撕着玩了。等自己没有钱交学费,从学校取消了名额,刘兰才让他出去买菜。
刘兰被宋叔叔雇来做保姆,一开始还很本分,但是看见宋且一个孩子在这里并没有人管的时候,她的本性,就开始显现了。
先是把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从郊区的平板房里接到宋家别墅里,然后又慢慢地挪用宋且的生活费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当时的宋且沉浸在父母离去的痛苦之中,对周围的人与事都十分麻木。刘兰见此,动了歪心思,野心越来越大,她开始虐待他,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去上学,断绝了宋且与外界的联系。韩军还将宋家值钱地东西都拿出去变卖,一家三口渐渐地开始使唤宋且。
除了她,韩军和韩磊有时候也会殴打他。
韩军就是个酒鬼,在工地上是个小小的包工头,每天都要醉醺醺地回来,一有不顺心就打他。韩磊脾气遗传了父母,同样的暴躁,在学校受了什么欺负回来就将宋且当作出气筒,他比宋且小一岁,却十分胖,打起人来就像一个肉弹。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生活了三年。
反抗的想法,在一次次的幻灭中也不敢再升起。
有时候他想,自己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宋且从枕头下摸索出一张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发皱,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抚摸。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在春日的草坪上野餐,每个人的脸上有洋溢着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