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一一反而愣住了,难道冯父都没有把女主的问题告诉过相亲对象吗?
“你不知道吗?我有色弱。”卜一一平静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若我知道,我就不会带你来看画展了。”带这样的她来看画展,对她来说一定很痛苦吧?齐锦铭满含歉意的看着卜一一。
“没关系,是我先隐瞒的。”卜一一淡淡道。
齐锦铭温柔的笑了笑,道:“一一,你真是个好女孩。”
卜一一:“……”一眼不合就说她是好女孩,而且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若换成其他人,她一定会当成是在讽刺她。
“你……的色弱是轻度的吗?”齐锦铭委婉的问道。
“以前只是无法分辨红绿,最近忽然是能看到黑白色,这个还没有跟我爸说,所以也请你保密。”卜一一道。
齐锦铭心疼的看着卜一一,“一一,以后我会成为你的眼睛,为你辨别各种颜色。”
卜一一:“……”她都说她是色弱了,这种时候不就该退缩吗?还告别就不对了啊!他又不是男主,搞这么深情干什么?
忽略齐锦铭深情的告白,卜一一道:“若是色弱,你就不会发现《真相》背后的第二幅画。”
齐锦铭:“那是什么?”
卜一一:“是一封信。”
“信?”齐锦铭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或者说是一封遗书。”卜一一又道。
“遗书?!无大师已经过世了吗?!”齐锦铭惊叫的声音引来其他人的注目,齐锦铭歉意的跟众人道了句对不起后,又看向卜一一道:“遗书上写了什么?”
“大致内容就是,他其实非常不喜欢画画,但因父母的逼迫,让他走上了画画这一行,待父母离世,终于没有人逼迫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了,为了生活,他不得不继续从事这个对他来说如枷锁的职业,直到一天早上,他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一直以来炫彩的世界忽然变成了黑白色,他才发现,他是多么热爱画画,可一个色弱如何画画?慢慢的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他患上了抑郁症,这幅《真相》是他凭借着对自己染料摆放的习惯,靠记忆和感觉调色画画出来的,只是他自己都无法知道,他画出来的会是怎样的画作,他只是想用这幅画给自己的人生做一个了结。”
“所以才是日落的余晖吗?”齐锦铭低声有些难过道:“这话是六年前出现的,所以他已经不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