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城上,龚家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闫暮却看上去好极了。
他额头只有点点的汗珠,还被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湿巾擦得干干净净。龚家宝大汗淋漓,手里握着的湿巾都好像在发烫。
在路过又一个出入口的时候,龚家宝坚持不住了,他撒开腿跑到城门里面,躲在阴凉处,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对闫暮说:“长城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故宫。”
两种相反的情绪夹杂在他的脸上,不显得可恶,更像是小动物打人的骄矜。
闫暮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没有答应去故宫,指了指手表道:“先去吃饭。”
龚家宝乖乖的跟着他,闫暮带着他从城门离开,打车去了吃饭地。
这一次龚家宝还是坐在车后座,闫暮依旧坐在前座。
龚家宝偷偷摸摸的看他有没有生气,他烦躁的想:闫暮好心好意带他出来玩,他是不是太不领情了。他偷偷瞄前方的后视镜,试图解析闫暮表情的意义,但闫暮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龚家宝揉了揉背包的带子,本来只想着分散视线,但玩着玩着他真的被带子吸引了,一下子绕个圈一下子又打个结。
闫暮从后视镜看去,只能看到他黑乎乎的头顶,上面点缀着一个发旋。
闫暮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司机坐在一旁,他看人多,一看就知道闫暮这人不好打交道,不敢发挥司机的扯闲话的特长,只能安静的开车。
出租车把两人送下车后,飞快的跑走了,给了两人一嘴车尾气。
龚家宝轻轻的读出了饭店上面的名字,“李记老北京卤煮。”
卤煮是各种内脏杂糅在一起的奇妙产物,龚家宝没有吃过,但早已听过卤煮的大名,他不爱吃内脏,对于卤煮也是敬而远之。
闫暮就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带人来吃卤煮。
龚家宝叹口气,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他盯着卤煮就如同盯着自己的敌人,最后视死如归的进了店里。
李记卤煮店生意很好,服务员带着两人在各个桌子间穿梭,绕了一大圈才帮两人找到位置。
李记卤煮点单是微信点单,闫暮熟门熟路的扫了贴在桌子边的二维码,龚家宝特别自然的坐到闫暮身旁,和他一起盯着手机上的菜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