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家宝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暂时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问道:“你在学校吃?”
闫暮解释了一句,“我直博了,跟着导师做项目,在学校吃更方便。”
龚家宝震惊的看着闫暮,对于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大学、直博都像是另一个时空的词汇。
就比如龚家宝知道自己要填志愿了,可是他连大学到底是什么都没弄清呢。
他对于学习这个概念就只有排行表上的一个个名词,一日日重复的六门学科,他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大学,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专业,这些都是好遥远的事情。
他坚持一个人来北京,想要去看看中国最好的两个大学,未必没有这样的惶恐在里面。
龚家宝的成绩在他的学校不算好,但更说不上差,就吊在中游,摇摇晃晃的,始终在中游徘徊。
一开始,龚家宝的父母还用闫暮来激励他,鼓励他上进,但后来发现龚家宝并没有放松学习后,他们就不再提闫暮了,怕他心里有落差。
龚家宝父母不说了,龚家宝反而多次问起闫暮如何了,将闫暮当做前行的标志,努力的靠近他。
龚家宝沮丧的蜷起脚,他父母连闫暮直博了都不告诉他,一定是怕打击他自信心。
他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归于平静。
他指着手机上的界面对闫暮说:“我觉得这家不错,我们就点这家吧。”
闫暮看了一眼,掏出手机说:“你不知道地址,我来点吧。你去洗个澡,天气太热了。”
龚家宝没心情笑,他点头回房拿衣服去洗澡了。
闫暮找到店家点了一只烤鸭套餐,店家说够两个人吃了,他就没多点了。
他揉揉眉心想:小孩子情绪果然多,选个烤鸭都能不开心。至于他为什么叫龚家去洗个澡,当然是因为龚家宝身上有汗臭味。
为什么之前不说,因为之前要点烤鸭。
这是完美的合理安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