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卢月的下巴,轻轻伸袖擦去卢月的脸上的泪痕,“走,去看看岳父吧”
卢月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
他们出了门,朝摆放卢老爷的灵堂而去,还未走近,卢月就被那嚎啕大哭声音吸引去了注意。
她定睛一瞧,是福伯,她当即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拉福伯起来。
福伯却大声哭着,嘴中哭道:“老爷,你怎么能走了呢?你让老奴...”
卢月闻声眼泪又掉了下来,一把擦去脸上的泪痕,上前拉了把福伯,“福伯,你快起来吧”
“老爷”福伯抹着眼泪哽咽了一声,回眸瞧见卢月,顿时又泪眼朦胧地看着卢月喊道:“小姐啊”
福伯这悲戚的一声,让卢月的心中一疼,她不由地落下泪来。
秦沐枫皱着眉,他抬头对着一旁的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顿时小厮立马上前,拉扯着把福伯扶了起来。
福伯望着眼前的棺材,顿时一阵痛哭,几人又是劝又是拦,这才把人哭得奔溃的福伯送了回去。
毕竟福伯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卢月瞧着福伯悲伤的背影,捏着帕子的手握紧,素白的身影瘦小单薄,又显得那么无助
秦沐枫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卢月这么大哭不止,他心中也是万分不好受的。
“爹”卢月喊了一声,她几步走到她爹的棺材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卢月跪着抹去脸上的泪痕,定定地瞧着。
无论秦沐枫怎么劝说,卢月都不肯起来,她知道秦沐枫是为了自己好,她现在怀着孩子,怕她受苦,可是她却想送她爹最后一程。
秦沐枫只好叫人绿儿准备了些清粥端来,看着卢月吃了些,叮嘱卢月道:“你若不舒服了,要立刻告诉绿儿”
卢月擦拭着眼泪,强忍着悲伤点了点头。
小六子叫人来催了秦沐枫好几回,他这才一脸担忧地朝着绿儿点了点头,不放心地离去了。
绿儿见秦沐枫离去,顿时几步上前,小心扶住卢月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小姐,你别难受了,如果老爷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定会万分悲痛的”
卢月眼睛又红又肿,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这一幕看得周围守着的小厮丫鬟纷纷掉起来了眼泪。
他们家那么有善心的老爷和小姐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他们抹去眼泪,小声地哭着,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天色阴沉,整个卢府笼罩着一股子悲伤,哀乐和哭声不绝于耳。
卢月披着素缟,跟绿儿跪在灵堂中烧纸,丝丝的青烟飘荡。
“姨娘”
卢月的脚步顿住,一回头就见秦老夫人带着赵清流和秦子轩前来祭拜,秦老夫人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卢月的手,上前给卢老爷上了香,接着便是赵清流,就连秦子轩都学模学样地上了香,祭拜了卢老爷。
秦老夫人伸手把卢月扶了起来,神情有些悲伤道:“哎,卢月,你可要保重你的身体啊”
“是,母亲”卢月点了点头。
秦老夫人叮嘱了卢月许久,这才带着赵清流去了前头,而秦子轩却留了下来。
他今日也穿了一件雪白的袍子,眼睛黑漆漆,见卢月神情哀伤,他连忙拿起帕子轻声给卢月拭了拭脸上的泪痕,眼神心疼道:“姨娘,你别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