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让顾长恒差点泪目，他的父皇曾经那般英武不凡，仁厚节俭，气度恢宏。

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的人

见自己的父皇用那旁若无人的眼神瞧着自己，顾长恒在那一刻，忽然好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在三皇兄说父皇病重时硬闯皇宫，那样的话，父皇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罪了

“父皇，我是长恒啊”顾长恒一下扑倒床边，声音哽咽道。

或许是父子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那飘忽的眼神，终于慢慢地落在顾长恒的脸上。

他呆呆地瞧着顾长恒，瞧着瞧着，忽地眼圈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地滚下了脸，他嘴唇颤了颤，张张合合了好几下，嗓子里才费力吐出几个字：“长...长恒”

声音干涩又沙哑。

“父皇”顾长恒颤着手，忙用袖子擦他父皇落下的眼泪。

皇上瞧着顾长恒，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采，“长..长恒”

“哗啦”被子传来一声响动。

顾长恒神情一闪，一把掀开被子，只见自己父皇的手腕上拴着一条链子。

顾长恒瞪着眼睛，一把抓着链子，恨恨地瞧着，眼底闪过怒色，好一个顾长远，竟然敢这么待父皇？

“父皇，我会救你出去的”顾长恒脸上闪过一抹心痛。

他伸手正要叫人打开铁链，却被他的父皇紧紧握住了手，他喘了几口气，低声道：“长..长恒，渴..我好渴”

皇上说了几句话，就微微闭住了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粗喘着气。

“父皇，你说什么？”顾长恒趴在跟前凑近听。

“渴，渴，咳咳”皇上喘着气咳嗽了起来，嘴唇透着一股苍白。

顾长恒神情一怔，一下起身，“渴了”他眼神四下瞧着，一眼看到那桌上放着一个茶壶。

他脚步踉跄地跑了过去，一把拿起茶壶，打开瞧了一眼，只见里面盛着半壶水。

他凑到鼻子前闻了两下，只见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顾长恒便飞快地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父皇跟前，扶着人喂。

皇上见着茶碗中水，神情激动，下巴一下子撞到了茶碗边上，碰得茶碗中的水撒了一半。

“慢..慢一点，父皇”顾长恒轻声安慰道。

整整喝了两杯水，皇上这情况才好了不少，他满目凄凉，神情哀伤地瞧着顾长恒，手握着顾长恒断断续续道：“这..这一切全是你三皇兄的主意，他这是要弑父篡位啊，当那些背千古骂名的乱臣贼子啊”

皇上这一轻叹，让顾长恒也红了眼眶，他紧紧握住他父皇的手，道：“父皇，我这就救你出去”

手去被人紧紧抓住，他抬起头，只见他父皇一脸愧疚地看着他道：“长恒啊，父皇看错了，父皇不该...他啊，居然如此狼子野心”

皇上说着眼泪忽地一下就滚了下来，他紧紧握住顾长恒的手道：“长恒啊，他不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说罢，皇上费力粗喘着气，挣开顾长恒的手，一点一点移到床头，费了不少劲才靠好。

顾长恒几次想动手帮他父皇，却被他父皇抬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