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摇了摇头,“没事,是孩子踹我了”她说着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
秦沐枫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就把卢月抱了起来,快步朝清溪堂的院子走去。
进了屋子,秦沐枫把人放到了床上,他有些紧张地瞧着卢月,道:“你怎么样?小心点”
卢月伸手扶着肚子,嘴角弯了弯,道:“没事,我渴了”
秦沐枫闻言,急忙去倒水,他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卢月脸上露出个痛苦的表情,她飞快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这里面都是大夫给她做的安胎药丸,她张着嘴吞了一颗。
秦沐枫端着水回来时,瞧着卢月脸上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他顿时心安了不少,扶着卢月起身喂了口水。
卢月喝了水,整个胃里都暖洋洋的,似乎连肚子都没有那么痛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了。
秦沐枫伸手给卢月盖好被子,轻声道:“你睡吧”
卢月瞪着眼睛瞧秦沐枫,握着他的手不松开,低声道:“你别走”
“嗯,我在这儿陪你,你睡吧”秦沐枫轻轻的抚慰着卢月的头。
卢月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这几日她肚子怎么了?这几日老是隐隐作痛,她怕被绿儿发现,有时候忍着,或是吃些安胎的药碗。
她知道皇上刚薨,五殿下被抓了,秦沐枫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她不想让他担心
秦沐枫瞧着卢月睡去,他眼中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好啊,这笔账要记到顾长远身上,他迟早是要算的
陈大人带人在秦王府搜了一圈,就被小六子连赶再推地送出了秦王府,他本来想懒着不走,结果却听到他们吓得秦王妃差点流产的消息,顿时他便带着人急忙离去。
这秦沐枫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况且他们的殿下早就知道他们定是找不到什么证据,而是让他们上门给这秦王爷些难堪的,再激怒他,好拿到什么证据
只是可惜这秦沐枫居然不上当,陈大人在嘴里默念叨了几下,带着人灰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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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内,烛光暗沉,顾长恒趴在稻草上,他白色的衣裳上血迹斑斑,他这几日,花费了不少时间,想从这些狱卒口中打听点消息来,可惜却这些狱卒,一个个嘴比河蚌还要紧,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狱卒拎着一桶饭走到顾长恒的牢门口,挖了一勺子米饭和些菜倒在一个破碗中。
他抬脚往进踢了踢,对着毫无动静的顾长恒道:“哎哎,吃饭了”
顾长恒侧身头朝里躺在杂乱的稻草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此刻的他浑身沾了不少稻草,有几分狼狈。
那狱卒暗骂一声,拎着木桶走人,不再理会顾长恒。
等到那脚步声远去了,顾长恒这才费力地撑着胳膊往前爬,伸手受伤的手指勾那破碗,一点一点,地上全是摩擦留下的痕迹。
那破碗到了跟前,里面就是几根烂叶子和发馊的菜。
顾长恒把上面的菜全都弄到地上,手抓着干巴巴的米饭吃了起来,不过是几天的功夫,顾长恒已经消瘦了一大截,神情憔悴。
他手抓着米饭吃,被噎得咽不下去时,他就抬高脖子,奋力地咽了下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不,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亲手送顾长远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