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分明就是从嘴里冷哼出来的,被叫了的人反而不生气,他勾了勾嘴角,还学模学样拱手道:“在”
卢月简直没话说了,横了人一眼,好好酒就被这么浪费了,哪里有半点当皇帝的样子
她冷哼了一声,伸手又去倒酒,结果却被花容卿按住,神色认真道:“卢月,别喝了”
卢月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炸得卢月头皮一跳,这三年间她一直用的是卢文,从未给别人说过卢月这个名字。
卢月这两个字所代表的过去和意义,早就被卢月深深地埋藏在了心中,再也无人能够碰触
她凶狠地瞪着眼睛道:“你叫什么?”
花容卿一瞧卢月这个样子,他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起身道:“卢月,他们已经死了三年了,你什么才能清醒一点?何必自自欺人”
卢月整个人就如同被人挖到了心中的最隐秘的伤口一般,她一挥袖子,桌上的盘子碗筷全都撒落到了地上。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事已至此,已没有必要再说下去,花容卿瞧着油盐不进的卢月,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卢月呆呆地站着,瞧也没有瞧一眼,这可急坏了一旁的绿儿,她见花容卿走了,急忙上前苦口婆心道:“小姐,那可是皇上啊,你怎么能....”
卢月冷冷地抬眸瞧了一眼绿儿,绿儿顿时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呐呐不敢再说话。
卢月抬脚转身回了屋子,绿儿瞧着一地的狼藉,叹了一口气,叫几个丫鬟来收拾干净。
卢月推门进了屋子,门哗啦一声在自己身后关住,她眼中的泪水忽然毫不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一把扯开面纱,只见右脸颊上有一块奇异的疤痕,是一只蝴蝶的形状,像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闪动着微红的光泽。
仔细瞧去,那脸上的疤痕竟像是被火烧出来,不过那样的疤,落在卢月的脸上,一点都不丑,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如同美人眉间的朱砂痣,花魁脸上的桃花妆一般,增添一份别致。
卢月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入了座,神情怔怔地发起呆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手指一动,整个人仿佛惊醒了一般似的
她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的泪痕早已经干了,她整个人哗地一下站了起身来。
卢月来到了桌案前,她坐下,手中拿着毛笔抄写起佛经来,一个个漂亮的小楷字跃然纸上。
她嘴唇微动,心中默念着笔下的字,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那一夜至今是她深埋在心中的痛,那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整个秦王府被大火吞噬,她的孩儿离去。
她躺在火热的炕上,昏昏沉沉间,赫连娜紧握着自己的手,叫她不要放弃,叫她坚持,说他们会回来接她的
可是卢月在那户人家足足等了七日,他们却始终没有回来,她因为担心秦沐枫他们的安危,执意去找。
结果却在路上遇见了三殿下派来的人,李虎兄弟身受重伤,她跟绿儿差点惨死。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就在他们危难之时,刚好碰到了花容卿,花容卿带着人把他们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