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见花容卿松了口,她兀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花容卿瞧着卢月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心中渐渐苦涩了起来,但是他脸上却似乎没有表现出来,他嘴角勾了勾,道:“坐”
卢月哪里敢坐呀,这花容卿平日再对她怎么样,那也是东夷国的一国之君,想她刚才婉拒了一国之君,抹了花容卿的面子,顿时就有几分心虚。
幸好花容卿并没有再说这事,反而说起了黄英和李虎两人,听卢月道两人自认为才智不足,不足以到他这里当差时,花容卿轻笑出了声。
卢月脸上火辣辣的烧起了一片,她也有几分尴尬和别扭,这李虎和黄英两人本就是因为她,而不愿意去皇上手底下当差,现在这么样,总让她有一种欺骗了花容卿的感觉。
谁知道花容卿居然没有追问,反而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他们难得对你这样忠心耿耿,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我也安心,我重现给他们赏些银子和田产吧”
见花容卿如此痛快地就同意了此事,卢月忍不住高兴了起来,本来李虎跟了她好几年,在她的心中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奴才那样的简单,那种感觉就如同亲人一般。
原本听到花容卿的圣旨,心中就格外的不舍,她见花容卿答应了,便飞快地上前替两人谢过皇恩。
卢月躬身把之前的圣旨往前一送,恭敬道:“还请皇上收回这道圣旨”既然皇上已经答应这件事情,那么这道圣旨再留着也就没有意义了
卢月垂着眼眸,也就没看到花容卿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他抿了抿嘴角,伸手接过了卢月手中的圣旨。
花容卿握着圣旨的手发紧,手背上冒出根根青筋,心道:卢月你可知道?我是一国之君,你居然敢抗旨不尊,若是其他人,敢抗命,早就被拖出去斩首示众了。
可那个违反他命令的人是卢月啊,这唯一可以让他收回任何皇命的人
他曾无数次想过,要是他不顾一切,叫人直接捉住卢月,然后再把她关在自己的皇宫中,让她只能看到他一人,这样她会不会就能接受自己了?
可是他不能啊,他受不了卢月用那样怨恨的目光看着他,他不忍心卢月不开心,因为他曾见过卢月那绝望脆弱的神情,仿佛是一只绝望孤独的小兽。
她曾经在绝境中苦苦挣扎,几次赴死,几番折磨,当初她受伤严重,他们也被人追杀,属下个个劝阻他,他还是坚持救了卢月。
卢月瞧着花容卿似乎在发呆,心道:这眼神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就那么一瞬间,花容卿撇开眼眸,
他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水光,勾了勾嘴角,脸上露出的笑意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圈,叫人有些看不清。
“你先下去吧,我要看会奏章”花容卿轻声道。
卢月压下心中那丝奇怪的感觉,点了点头,朝着花容卿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就在卢月转过身时,他的眼眸移了过来,定定地瞧着卢月的背影,一直瞧着她出了大殿,身影再也瞧不见了
大殿内散发着淡淡沉香的味道,花容卿手中握着圣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柔和的光线洒落进殿门,静旎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子寂寥的味道。
花容卿就如一块恒古不变的石头,仿佛在等某个人回眸,她只要回一下头,就可以看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