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最贵的东西,现在就是这树上的柿子了
年轻的儿子一听,蹦得老高,神情怯懦又着急道:“怎么会没有呢?你还有对镯子卖了。”
“儿啊,那是你祖母留下的唯一物件啊”妇人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死老婆子,留下就是给活人用的,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我可是亲儿子啊”年轻人指着妇人怒骂道。
“你....你...”妇人被气得脸色发白,一副随时要背过气的模样。
院中的两个人吵个没完没了,蹲在墙头看热闹的是尾随而来的青年,他嘴里啧啧出声,眼眸通透带着亮光,正是卢月,不过又是换了一张皮而已。
墙头的动静吸引了两人的主意,刚才还骂得凶狠的年轻人,一瞅到卢月,整个人一下缩到妇人身旁,指着卢月结巴道:“你...你是谁?”
卢月站起身,从墙上一跃而下,站在两人的面前,可把这对母子吓得一跳,脸上的神情变得慌乱,目光紧紧地盯着卢月。
卢月瞧着两人的模样,忽地轻笑了一声,对着两人神神秘秘道:“既然他不想去,我有个好主意”
两人一时瞪大的眼睛,目光吃惊地瞪着卢月瞧,卢月勾了勾嘴角,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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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破旧的院子里,石案上摆上了热乎乎的饭菜,有蒸好的窝窝头和冒着热气的菜汤,还有一盘炒得十分香的鸡蛋。
妇人身上穿着了件半旧的衣衫,脸上洗得干干净净,低头瞧着石案上的饭菜,眼中带着几分高兴,他们有多久没有吃饱饭了
“儿子,吃饭了”她张嘴朝着一间屋子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高兴。
一身青白袄子的青年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从容大气,浑身气质温润如玉,虽穿着了一件十分普通的衣裳,却叫人看出几分飘逸之感。
眉眼黑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张寡妇瞧着从屋子出来的人,一时有些恍惚,她定定瞧着,心中有一万个念头,这才是她的儿子,而那个....
她瞧着另一间黑沉沉的屋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不过却在卢月过来时,她招呼着卢月一起坐下,张口道:“儿子,今日母亲做了你爱吃的,赶紧吃吧”
卢月嘴角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伸筷子夹起了盘子里一个窝窝头,放到张寡妇的碗里,轻声道:“母亲,你也吃”
张寡妇闻言,眼泪哗啦一下落了下来,卢月瞧着,伸手从袖子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张寡妇道:“母亲,这大好的日子,有什么可哭的”
张寡妇闻言连忙点头,擦着眼泪笑道:“对对,今儿是个好日子”
两人刚吃没两步,忽地安静的巷子里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原本坐在院子里安静吃在饭的两个人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卢月慢慢咽下口中的窝窝头,刚咽下去,他们家的大门猛然敲响,“张寡妇,你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