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下午过去,布兵图十分的繁杂,许多布兵不但要考虑周边的布兵情况,还有结合他们现有的兵力,整整大半日,就是围绕着箭楼的布兵都没有说通。
肖荣眼睛一抬,见卢月有些累了,便直接摆手,让卢月下去歇着,而马将军和肖荣却继续讨论。
卢月掀开帐子出去的瞬间,回头瞧了两人一眼,只见两人凑到一起,低声细语。
卢月一掀帘子就出去了,心中冷笑一声,呵,还真是防着她呢
不过纵使不让她知道,这新的布兵图她势在必得
------
两日后的深夜,万籁俱寂,夜色黑沉。
军营处分为两大处,除了东南一大片平地上是军营中各处士兵的营帐,而西北这边处于军营的最北边,这些地方一般没有多人士兵愿意过来,都是些马棚养畜生的地方,还有些关押俘虏的地方。
肮脏又难闻
不过巡逻的士兵,每一盏茶水的功夫,便会过来巡逻一次,日日夜夜,不会有变更。
一排一排漆黑的小营帐,黑乎乎的,只有几个营帐,亮着火光,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顺着这些营帐一直走到头,便可以看到一处营帐外灯火通明,外头站着好几个士兵把守,手中拿着长枪,腰间更是佩戴着刀剑。
一个弯着腰驼背的士兵,拎着个篮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蒙着块破布,走两步路,咳嗽一声,再走再咳,仿佛再多走一步就能要了他的老命似的
他走得很慢,似乎走得很吃力,他一直走到那重兵把守的营帐前,一下被人挡着,“哎,又送饭啊?!”
驼背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捂着嘴一阵闷咳,咳嗽得撕心裂肺,叫人不忍直视
几个士兵一瞧,顿时齐齐后退,个个一脸嫌弃,骂道:“妈的,离我们这么近做什么?!快滚”
他们几个面色都不好,瞧着老头咳嗽喘气的模样,要是得了什么要人命的病,给他们传染上了,那可怎么办?
一时间,对那篮子里的饭菜失了兴趣,随意摆了摆手,打发人走了
驼背的士兵捂着嘴,连连点头,拎着篮子进了营帐。
只见营帐内一个巨大的大铁笼子,一个人被挂在铁笼子里。
驼背的士兵见状,一下直起了身,搁下篮子,仔细听了一下外头的动静,见没什么动静,当即从怀里掏出钥匙,飞快地打开了铁笼。
只见这会儿驼背的士兵,腰也不驼了,人也不咳嗽了。
他打开铁门就冲了进去,只见铁栏上,被铁链挂在一个人,那人的头发盖住了脸,身上全是道道鞭痕,瞧上去鲜血淋漓。
驼背的士兵几下上前,拂过人的头发,露出唐兵消瘦的那张脸来,脸上伤痕累累。
“将军”驼背的士兵低声唤道。
唐兵眉头一皱,半响才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驼背的士兵,眼睛眯了起来,半响才道:“你来了?”
来人正是之前来看望过唐兵的亲信。
“是,将军受苦了,将军现在快逃吧”驼背的士兵急声道。
唐兵闻言,精神一振,神情颇有激动道:“你打听好了?”
士兵点点头,道:“嗯,我偷了一匹马,就栓在军营外,你出了营地朝着西走,就可以看见”
士兵说着,伸手几下把唐兵放了下来,唐兵闻言高兴极了,结果刚一动,就感觉全身都痛,他这几日受了不少的毒打,那些人每日来折磨他,让他十分痛苦,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
唐兵正高兴着,神色一凛,想到外头的守军,顿时脸色一变道:“我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