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发火

地上的荒草上凝结了一层白色的霜,远处的田地里雾气蒙蒙,就连远处的群山,也看不真切,仿佛人间仙境,妙不可言。

日头慢慢地升起,金色的太阳和微风吹散了雾气,一切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马车顺着山路而上,不过却行至到一半,便上不去了,秦沐枫下了马车,撩开帘子扶卢月下了车,秦子轩跟着跳了下来。

潺潺的流水,清脆的鸟鸣,卢月神情缓了缓,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胸口的闷气仿佛也散了几分。

空气清晰,不远处是一汪清潭,水声从高处哗哗地流下,清潭的周边是许多散落的石头,时有鸟影划过水面,微黄的草轻轻摇曳。

好美的景致,卢月心中赞了一声,随行的人准了些膳食,秦沐枫扶着卢月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他们一齐用了些膳食,才继续登山。

这山并不怎么高,没过多久,就到了山顶,秦沐枫握着卢月的手,秦子轩在另一旁扶着卢月。

山顶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景色,而是一座座荦荦的坟头。

秦沐枫的祖坟并不在天府城,而是在河州一带,当年事情发生之后,秦沐枫后又派人折返,为曾经秦老夫人以及秦德王府的众人立了碑和墓。

当时因为匆忙和不让人发觉,只得择了一处山上,葬了人。

卢月上山时,隐隐从秦沐枫逐渐凝重的神情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直到看到为首的秦老夫人的墓碑。

她眼圈一下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她脚步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秦沐枫松开了卢月的手,卢月踉跄着几步走到了秦老夫人的墓碑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秦沐枫和秦子轩瞧得暗暗心惊,秦子轩伸出了手,想要扶卢月,却被秦沐枫挡住了,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拉着秦子轩的手,在卢月的两旁跪下。

王府其余跟来的众人纷纷下跪,低低的哭声渐渐响起。

卢月看着墓碑上的字,眼睛酸涩难忍,几次都想大哭出声,眼泪忍也忍不住。

一滴一滴地落了泥土中,卢月的眼前浮现过秦老夫人的音容笑貌,她嘴唇动了动,颤抖着动了好几下,忽地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娘”

叫出第一声娘后,卢月仿佛觉得一点儿都不难叫出口了,她一声接一声,眼泪哗哗地流着,就跟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

“对不起,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卢月神情悲痛,大声地哭出声。

秦沐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神情隐忍,眼睛赤红,听着卢月的哭喊声,他的整个心都快要碎了。

他一把揽住卢月,心痛地出声道:“卢月,别哭了,母亲不会怪你的”

一旁的秦子轩,双眼含着水光,神情难受,瞧着都快哭了,他一下扑了上去,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

王府其余跟来的人,全部红了眼睛,暗自垂泪。

何妈妈和翠英早就听说了这回事,如今看到王爷和王妃还有小王爷三人抱头痛哭,心就像是被劈开了似的,泪眼横流。

秦沐枫赤红着眼睛,他紧紧闭上的眼角划过一抹泪痕,脑海里全是母亲跟他们含笑说话的画面闪过,仿佛母亲慈祥的笑脸还在昨日,他用力拥紧了哭着的卢月和秦子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