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儿功夫,顾长远的额头冒出不少的冷汗,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嘴唇抖得厉害,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了,他目光定定盯着赵清流,勉强道:“给.....求...求你”
赵清流冷漠地瞧着这一切发生,待看着顾长远忍受不住蚀骨的疼意,浑身抽搐,眼睛开始翻白眼。
赵清流这才慢悠悠地从身上的荷包中取出一个黑色药丸状的芙蓉膏,直接扔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的顾长远,瞧见赵清流的动作,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一点点够到,急忙掰开芙蓉膏,放在鼻子跟前,使劲地吸着味道。
赵清流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顾长远,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皮肤蜡黄,半点没有一个男子的模样,如今的顾长远看着就如同五六十岁的老人,没有半点当年的英俊风姿。
再加上如今犯病了,鼻涕眼泪横流,瞧那模样,赵清流就看不下去了,她心中微叹了一口,满眼嫌弃地移开了目光,她居然会嫁给这样的人,真是恶心。
顾长远丝毫不再理会赵清流,吸食了点芙蓉膏,顿时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似的,身上有了力气,纤细如女子手臂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几步摇摇晃晃到了床边,摸出一个烟枪,把芙蓉膏放到烟枪中,取下灯罩,用蜡烛点燃了芙蓉膏,就迫不及待地吸食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顿时整个人的表情全变了,仿佛入了仙境似的,脸上露出一副如醉如痴的模样。
“真是恶心”赵清流满眼嫌恶地移开了目光,拎着飘飘的衣裙,翩然离去。
她的身后顾长远,神情迷乱,嘴角挂着浅浅的痴笑,手握着一杆翡翠的烟枪,一下一下吸食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白色的烟雾如同炸开的花一般,云雾缭绕,很快就是充斥了整个石屋。
迷乱和腐朽的气息,在石屋内蔓延开来,床榻之上的顾长远,随着吸食的动作,眼睛明亮,神情如醉如痴,他嘴角哼着破碎的曲调,“芙蓉膏,快活赛神仙,快活赛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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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城,灯火通明的街市,络绎不绝的人群,卖力吆喝的小贩,追逐打闹的孩童。
“又脆又香的炒瓜子,大爷,您来尝尝”
“好吃的烧饼,五文钱一个”
“烤红薯,又香又甜呐”
孩童追逐着打闹,百姓欢闹的声音逐渐散开去,没过多久,不远处的街上上出现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四个人前后抬着,慢悠悠地朝前走着。
围堵的街市,见着有轿子过来,百姓纷纷让行,街上乱跑的孩童也被他们的父母抓了回去。
轿子咯吱咯吱地一路响起,一直从闹市穿过,几下拐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子。
轿子停下,其中一名轿夫一脸谄笑地掀开轿帘,压低声音道:“大人到了”
从轿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肥嘟嘟的脸上,油光满面,留着一副小八字胡。
“嗯”他睁开了闭着的眼睛,抬脚走了出来,轿夫忙前头带路,走到一处后门,伸手敲了三下,门顿时打开,见到来人,里头的伙计,顿时高兴地喜笑颜开,躬身道:“大人快请,其他几位大人都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