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绿儿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门口的小二，终于正眼瞧见了卢月和绿儿，他神情先是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招呼客人。

“哎，两位客官您里边请”小二甩着布巾，带着笑意。

卢月愣了下，迎着小二的笑脸，跟绿儿走进了酒楼。

酒楼不大，整个酒楼上下两层，大堂内零散坐了五、六桌，卢月一眼扫过去，见都是些普通百姓。

几人目光朝卢月和绿儿瞧来，油腻腻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打量和探究。

卢月不由皱了下眉头，小二见状，忙道：“客官，您二楼请，二楼还有位置”

卢月不发一言，带着绿儿上了二楼，二楼的人更是少得可怜，加上卢月她们才只有三桌人。

她随意坐下，小二张着嘴刚想报菜名，结果卢月却抬手阻止，道：“免了，来一壶茶水，再来几碟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和两碗米饭”

“哎，好嘞，您稍等”小二点头哈腰地离去。

卢月叫绿儿坐下，绿儿拿出帕子小心地擦了擦桌子，结果却擦到一丝灰，她不由地抿了抿嘴，道:“夫人，你瞧他们这桌子都不干净”

卢月抬眼看去，只见绿儿拿着的手帕上沾染了一抹乌黑。

“行了，我们就吃一顿饭，不必讲究这些”卢月含笑压低声音对绿儿道。

绿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又沾着水，把桌子重新擦了一遍，两人这才重新坐下。

过了没多久，饭菜全部端上了桌子，小二笑呵呵地把一壶茶水放到了桌山，道：“客官，菜齐了，您慢用”

卢月点头，小二笑着离去。等到人走了，卢月对绿儿使了个眼神，绿儿当即从袖间拿出了一枚银质的簪子，挨个在饭菜和茶水里试了一遍，见银簪子没变色，这才对着卢月谨慎地点了点头。

两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过饭菜的口味一般，卢月是吃惯大厨的手艺，吃得兴致缺缺。

她只用了小半碗米饭，便搁下了筷子，示意自己不吃了。

绿儿还在低头扒着米饭，卢月则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捂着茶杯，目光四处闲散地望着。

此刻，外头的天色暗下来，大堂中的人已经走得只剩下两桌了，二楼只剩她们和另一桌了。

小二正拿着火折子点亮酒楼中的灯，不过奇怪的是，楼上他只点亮了两盏，楼上也是两盏，光线昏昏暗暗的。

卢月微有些诧异，心道：这大晚上的，怪不得生意不好，灯弄那么暗，生意能好就奇怪了

她心中腹诽时，再抬眼，便见一处角落，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小二低语，几句之后，小二连连点头。

很快，小二便朝着大堂内的两桌宾客走了过去，不知道低语几句什么，一桌宾客十分不高兴，神情泱泱不快，嘴里嘟囔着话语，抬脚起身。

小二连连赔着笑脸，点头哈药。

另一桌在喝酒，被打断了雅兴，酒客很不高兴地拍桌子，怒气冲冲的。

小二被吓了一跳，微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之前跟小二说话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温声说了几句，酒客虽然神情不满，不过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小二一眼，抬脚起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