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恒闻言轻笑一声,嘴里喃喃道:“不必谢我,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是我愧对你们~”
秦沐枫抬起了眼眸,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却见顾长恒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跪安吧~”
秦沐枫微怔下,忙道:“微臣告退~”他起身正要朝外退去。
忽听到身后传来顾长恒的声音,“轩儿你不必担心,我会叫皇后好好照顾他的~”
秦沐枫心里是听得十分难受,纵使他一张冷冰冰的脸,神色还是动了几分,“臣多谢皇上~”
“退下吧!”顾长恒暼开了目光,摆了摆手。
秦沐枫抬眸瞧了皇上一眼,见皇上眉宇间闪过一抹疲惫,心里更添一份自责。如今整个大元朝的担子都压在皇上的肩膀上,皇上平日忙碌,却还早要为他们担忧,真是为臣子的不是,更何况,这一次居然放了他~
秦沐枫一时五味杂陈,脚步沉沉地走出了御书房,他脚步走到宫道上,脚步微顿了下,目光瞧着后宫皇后居住的宫殿,沉默不语。
一旁的小太监瞧见王爷这样,自然机灵地猜出了缘故,轻声道:“王爷,这会儿时间尚早,要不要去瞧瞧小王爷?”
秦沐枫闻言摇了摇头,他没有寻回来卢月,哪还有什么见面,见轩儿?他不再理会小公公,脚步越走越快,很快便变成了一个小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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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因寺,厢房。
这消息传来时,善因庙还在一片安逸静默的气氛中。赵清流得到消息时,添香脸色大变,还开不得奉上密信,就被赵清流一把扯过去,她急急打开信纸,只见一眼扫去,整个人僵硬在地,拿着信纸的手指在发颤。
添香瞧着情况不对,忙拱手道:‘宫主??“
赵清流整张脸阴沉得厉害,抬手就给添香一巴掌,怒声道:“为何传得这样迟?”
添香心跳得厉害,后背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离急声道:“宫主,这几日,镇上多了许多不相熟的人,她们不好贸然送信啊~”
赵清流手握着信纸,整个恍然便一旁倒去,吓得地上跪着的添香一跃而起,一下子扶住了赵清流,着急大呼:“宫主,宫主你怎么了?”
赵清流脸色微白,半阖着眼皮,抬手指了个地方,添香忙把人扶到软榻上躺下,端了一杯茶水喂赵清流。
赵清流只感觉眼前白茫茫的,脑子哗啦直响,那些信中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脑子里蹦,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死也不相信,怎么都毁了?
赵清流抬眼,见嘴边的茶杯,抬手一下打落在了地上,那茶杯在地上滚了两圈,碎成两半。
嗬,添香见宫主脸色如此难看,一时心中恐慌不已,她眼睫毛微闪,就是不敢看赵清流的神色,“宫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清流手捏着帕子兀地攥紧,雪白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划出了血痕,血淋淋的,在一团雪白上十分的鲜艳夺目。
添香余光扫见,面上微吃了一惊,“宫主,您的手?”
赵清流微阖着眼皮睁开一些,听到添香的大呼小叫,她眼尾扫来,见手上皆是血痕,刚做的指甲也不知断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