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众人欢笑不已,秦沐枫目光看着众人,嘴边也露出了些笑意来,端着酒杯来,“干一杯”
“干”众人齐齐举杯,仰着头喝尽杯中酒,秦沐枫摆摆手,示意众人随意。
唐炳端着酒杯过来,笑道:“朱神医,我敬您一杯”
“哎,将军,岂敢,岂敢”朱神医端着酒杯站起来,两人碰了一杯。
秦沐枫望着笑闹的众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寂寥,若是卢月在这儿,她定是比他们都高兴
想着,秦沐枫嘴角闪过一抹苦笑,渐渐漫延到了眼底深处,如一片雪花似的,沉入幽黑寂静的深潭中去了。
“唔”李虎身后的黄英,拼命拽着李虎的袖子,瞪着眼睛,手指着盘里的吃食。
李虎忙端起盘子夹了一块给黄英,黄英大口地扒拉着菜,李虎眼神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人。
这一幕被朱神医瞧到,他眼眸一闪,端着酒杯,挡住了脸上的深思,“哎,朱神医敬您一杯”
“干”
庆功宴行到辰时,便散了,朱青扶着嘴里叫嚷着还要喝酒的朱神医离去,一时间营帐内人全散了,唐炳和秦沐枫两人对视一眼,便进了一旁的营帐。
两人双眼清明,眼神丝毫没有半点迷乱,不过是喝了几杯酒水,还不至于醉人。
“坐”秦沐枫低语,唐炳行了一礼坐下。
油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门外的士兵尽忠职守地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营帐内,火光跳动,时不时传来两人的低语,两人商谈一直到深夜时分,唐炳才起身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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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城
城墙上,义军的旗帜随风飘荡,一排排的士兵身披盔甲,手持弓弩,或是刀枪,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一眼扫过去,城墙之上有长枪手、弓弩手,刀盾手,各部就班,盔甲鲜亮,刀枪闪动寒光,全都是一派萧杀和森严。
张楚陪着李沂缓步而来,他嘴角带着笑意,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角楼,“元帅放心,末将已经让人严防死守,加强警戒了”
李沂瞧着四周严密的布防,点了点头,嘴角一勾道:“嗯”
张楚瞧到李沂的面孔,瞧上去并没有特别满意,他眼眸一转,低声道:“元帅可还是忧心?”
李沂瞥了眼,不轻不重地嗯了声,道:“我们还没有探到秦沐枫营地的消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几分古怪”张楚心中有些不乐意,觉得元帅太过担忧了,秦沐枫带着人跑了,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其一营地暴露,粮草被他们劫了;其二军心不振。
原因不都摆在这里,元帅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不过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元帅,我们城中精兵将近三万人,还有新招收的人马四五千,再说这越州城有天然屏障,周边高山险峻,这秦沐枫的人马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要看看他的本事”
这一番话下来,李沂微愣住,仔细一想,点头认同道:“这么一想,确实有道理……”
“哈哈,是我想多了”李沂拍着张楚的肩膀,笑意从嘴角曼延开来
“哎,元帅,我让人准备了酒席,请”张楚眉眼带着一丝笑意,躬身道。
“好,好,走”两人带着人一同离去。
远处的天际,原本是青天白日,没想到变化只在一瞬间,一声闷雷划破天际,乌云翻腾,如滚滚黑烟,四处弥漫而来。
李沂用过午宴,回到了自己的府宅,入了院内,仆从见到李沂慌忙行礼,他摆了
摆手,叫人不要打搅他,便入了屋内。
人往躺椅上一坐,靠着椅子,轻晃着,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