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将目光移到关、杜二
人身上时,顿时一阵无语。
这俩二货,见沈一南大出风头,只顾着高兴,忙着跟人吹嘘自己是沈瑜的好兄弟,所以压根没上去看,又哪里会发现异常……
至于宁宇,认认真真地看完后,惊讶说道:“沈兄,没想到你居然会以左手写字,而且这字写得是一样好!”
听他这么一说,别说小七愣住了,连那位正在书案前左看右看、拼命想要找出古怪的王修也顿时愣住了。
左手写字?!这就是沈瑜鬼鬼祟祟想要遮掩的惊天大秘密?!
尼玛,这混蛋根本就在逗他玩吧?!一时间,王修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亏他激动了半天,还以为自己能揪出来沈瑜的什么把柄……
小七则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一点都不紧张,原来是早有准备。
是了,沈一南本就是左撇子,用左手写字也很正常。而“沈瑜”则不是,如此一来,即使有人察觉到两人字迹不同,也有了合适的理由搪塞。毕竟,即便是同一个人,用左手和右手写出来的字也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如此说来,她刚才的阻拦和担忧,不仅可笑,而且全都是无用功?!
小七恨恨地望着沈一南。对方冲她眨了眨眼,双手一摊,状似无辜。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宁宇反复夸赞了这首词之后,有些不解地问:“沈兄,恕在下冒昧,虽然这首词无论意境和用字都无可挑剔,但在下……在下总觉得和沈兄性情有些不合……”
“不过有感而发,刚才楼上饮酒,这骊山二字,让在下想起了当年的唐皇与贵妃,这才有了刚才的那首词。”沈一南早有准备,一本正经地胡诌。
“原来如此啊。到底是沈兄心思细腻,兼有不世之材,才能写出这般佳作。自从这骊山阁建成之后,不知有多少人曾来过此处,可又有几人能像沈兄一样……”
……
宁宇这人,倒也算是个心胸开阔之人。眼见沈瑜样样比他强,心服口服之余,再无半点嫉妒之心。
一番毫不吝啬的夸奖过后,饶是沈一南脸皮厚如城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实际上,他选择这首词的理由再简单不过、再真实不过了。因为,除了这首,明清之后的诗篇,
他压根背不全其他的。
毕竟,不管是真正的沈一南,还是洗掉记忆后的沈一南,都不是一个真正热爱诗歌的浪漫主义者。
等众人回到包房,一直被人围观的沈一南这才腾出了时间,盘问他一直想找的人。
他第一时间,逼近了自觉跟着进屋的小七,反手举着扇子,挑高了那张小圆脸的下巴,神情慵懒却带着满满的威胁:“话说回来,你是谁?”
“明知故问!”小七板着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小六还是小七?”
“随便你叫,反正只是代号。”避开了他的扇子,小七把头扭到了一边,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
果然是她。
沈一南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睛里尽是愉悦。
这时,包房内的其他人,早被两人莫名其妙的互动看呆了。
一向心直口快的关皓凑了过来,把手搭到沈一南的肩上,八卦道:“沈兄,这丫头是你府上的?!如此蛮横,这气势,看起来比你这当少爷的还足!”
沈一南扭头,眼风扫过,关皓急忙把手收了回去。
杜燕心里有着同样的困惑。只不过,最让他感到奇怪的,不是面前那个貌不惊人却行为怪异的丫头,而是沈瑜的反应。
被一个丫头这般无礼对待,沈瑜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很高兴?这是何道理?饶是杜燕机智百变,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心中还有事,沈瑜也懒得跟他们俩解释。
他一收扇子,朝身后早已看傻眼的白纸吩咐:“去把马牵来,咱们回府!”
“不是吧,沈兄,花神祭尚未结束,别忙着走啊。再说,我刚刚听小二说,你那未婚妻也在骊山阁,跟她二哥卓文一起,要不,小弟帮你找个机会去探访一下?”关皓挤眉弄眼的,笑得一脸猥琐。
“真的?!”
正主还没回应,关小胖子就听到自己近旁响起了一个脆甜的声音。
关小侯爷眼瞅着那个不知道叫小六还是小七的丫头凑到了自己的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小侯爷,你知道卓家小姐在哪个包房?”
看看面无表情的沈瑜,又看看一脸讨好模样的小七,关小胖子顿时有点晕。
这两人……到底谁才是卓家小姐的未婚夫?!
沈一南皱眉,揪起
小七的后衣领,仗着手长脚长,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站远点!”
“喂,别仗着人高马大就欺负人,要不是这身体个子太小……我怎么会被你当货物一样的拎来拎去!”
遥想自己当初能与模特媲美的身高,再对比眼下这个一米六不到的娇小个子,小七仰头望着沈一南的后脑勺,满心满眼的郁闷。
沈一南转身回头,笑得格外灿烂。
他可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前,只能听得见摸不着,想跟这丫头好好算账都难,如今倒是方便,既看得见也摸得着,当然要好好欺负一下,才能回敬她当初的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