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有古怪,好像一直在偷看我。”整理完衣物,沈一南突然说。
“谁偷看你了,自恋!”小七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
的鄙夷。
“不是暗恋我,那就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感到心虚,对不对?”眉毛微微上挑,沈一南又道。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话声音越大,说明你越心虚。”
“大少爷——你就别在这疑神疑鬼了,快点去吧。要是迟到,沈柳氏又该有话说了。”
“顾左右而言他,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沈一南压根不相信小七的话。这丫头都偷偷看了他一整天,要说心里没鬼,呵呵,傻子才信。
不过,他没打算深究。虱子多了不痒,这丫头有事情瞒着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着急。
今天晚上,沈老夫人设了家宴,包括沈瑜在内的所有沈家主子都要出席,为沈柳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沈念夏和沈琮——接风洗尘。
沈一南不打算带小七过去。
毕竟,沈柳氏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估计还要打打口头官司。沈柳氏奈何不了自己,却很有可能为难自己身边的人。
嗯,可以带上白纸。反正,这小子皮糙肉厚,耐打。
果然,整个家宴上,除了沈老夫人跟她讲话的时候,其余时间,沈柳氏的脸色都比较难看。
而沈一南呢,权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气得沈柳氏心口直疼,可偏偏她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昨晚,先是由于情报有误,自己被生生打了脸,又被沈一南当众羞辱。沈柳氏自觉脸面丢尽,对其早已恨之入骨。
可是,形势比人强。她已经从眼线那里得知沈一南的种种变化。因此,她觉得自己不好轻举妄动。
不过,她又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恶气。
“瑜哥这几日真是辛苦了,想来这回的院试考得不错,老爷要是知道瑜哥大有长进,一定是欢喜得不得了。”沈柳氏笑得和煦,似乎是真心为继子高兴。
“那是当然。”沈一南扫了她一眼,毫不谦虚地说。
沈柳氏脸上的笑僵了片刻。可看见沈老夫人浑不在意、笑容满面的模样,她只能暗自咬牙。
“明日就是放榜日,娘,咱们要不要先备些鞭炮,看瑜哥这般胸有成竹,肯定能考中。”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对了,芹娘,再多准备些铜钱,缠上红线,送给那些街坊四邻,明日,一
定要好好热闹一番。”对她的这个提议,沈老夫人连连点头。
沈一南瞟了一眼暗中内伤的沈柳氏,心说,明明厌恶得很,面上却还要表现出欢喜,也真是难为她了。
眼看刚才的话没有伤到对方,反而恶心到了自己,沈柳氏又生一计。
“对了,瑜哥,怎么不见昨日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就是那个叫小七还是小六的,我看她聪慧机灵,比念夏身边的丫头强了不少,瑜哥,要是你愿意割爱,能否将这丫头送到念夏身边伺候?”
“那丫头手笨嘴笨,不适合二妹。”
见沈一南一口回绝,沈柳氏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得有些慌张:“是我唐突了,想来是瑜哥疼爱之人,不愿也是应该的。”
“你们说的丫头是谁啊?”沈老夫人收了笑容。
沈柳氏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听说原先在娘您的院子里,叫小六还是小七,前几日刚去了梨花堂……”
沈柳氏絮絮叨叨一大堆,明着夸赞小七,实际上,她打什么主意,沈一南心里一清二楚。
桃花眼中墨色渐浓。望着春风满脸的沈柳氏,他的眼神越发冰冷。
本来,他不想跟一个见识不多的内宅女人计较,可偏偏有人急着上赶着撞上来。
“大夫人昨晚才刚刚回来,今日就对我院子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想必是有高人指点吧。”沈一南突然发问。
沈柳氏愣了片刻,立刻回过神来,为自己辩解。
“无凭无据的,瑜哥不要冤枉人!”
扫了她一眼,沈一南笑得嚣张而霸道:“我是没证据,不过,咱们一家人聊聊天,随便说说,也不需要证据不证据吧。哦,对了,我觉得我院子里的黑墨跟大夫人颇为亲近,不如这样,就让他代替小七去您院子里伺候。黑墨聪明伶俐,夫人一定会喜欢。”
沈柳氏的身子猛然一震。他怎么知道黑墨是自己的人?
等到沈柳氏意识到自己情绪外泄,旁边的沈老夫人早已是脸色铁青。
“偷偷摸摸打探瑜哥院子里的事情,你是打算干什么?!柳氏!你是他的母亲,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问,却要耍弄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芹娘,你让我很失望!”
“娘,您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