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除了沈莫言座位附近已经知道成绩的几名同学,其余班里的全部同学,瞠目结舌地齐刷刷往后看。
李涟漪捅了捅前面的宋羽西,小声说:“这家伙不仅练就了绝世神功,连脑子都被改造过?羽西,你说,他是不是原本是外星人,只是平时隐藏得太好,所以我们没察觉到?”
“说什么鬼话呢。”宋羽西白了闺蜜一眼。
自从别墅那天,宋羽西就对自己的同学沈莫言有了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为他夸自己长
得美,如今的宋羽西,每天早上会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收拾头发、挑选衣服。
到了学校,她会在第一时间观察沈莫言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他笑了,宋羽西会开心一整天。如果他浑然没在意,她就会情绪低落大半天。
现在,沈莫言考了第一名,宋羽西就像是自己考了第一名,开心得不得了。
“唉,本以为跟我一样是学渣,没想到跟你才是同品种的。”学渣出身的李涟漪郁闷地说。
因为这句“同品种”,宋羽西不自觉地嘴角上挑。
除了沈莫言考了137分,1班语文成绩在130分以上的还有两名同学,一个是宋羽西,131分,另一个是蒋诚,134分。
班主任刘心如也表扬了这两名同学。只是,相比沈莫言,这两名同学的成绩在班里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分班的时候,宋羽西的成绩就是1班学生中的第一名,而蒋诚是班主任刘心如的儿子,也是公认的学霸。
他们俩考得好,那是正常,只有沈莫言,让人大跌眼镜。
荣达高中老师们的基本原则是表扬鼓励优等学,对待差生,则以怀柔为主。因此,刘心如在课堂上绝口不提成绩排在倒数的是谁,只是在下课的时候,通知郑泽轩、孙仲谋等五名同学放学后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实际上,说与不说,意义不大,聪明的学生们马上就心领神会了。
接下来的几堂课,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等月考试卷下来,沈莫言以要么是第一要么是满分的成绩,坐实了1班超级学霸的美名。
而备受冷落的郑泽轩从震惊到惊叹、再到麻木,最后彻底没了言语。
中午几人在学校餐厅吃饭,郑泽轩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苦闷,吐槽道:“老大,你看你,打架比我厉害也就算了,明明咱们都不听课、不写作业的,为什么你的成绩会比我好那么多!我说,沈老大,你有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事?”
沈一南耸耸肩,说:“发型?”
“哈哈哈!”正在吃饭的孙仲谋“噗”的一下笑喷了。
沈莫言这明显是在挖苦郑泽轩整天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
平时,不喜欢麻烦的沈莫言与孙仲谋一样,留的都是最简朴的板寸。
“笑屁呀!发型怎么了,那
是我的爱好,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追求完美的权利。”郑泽轩鄙夷地看了一眼将饭粒喷得到处都是的孙仲谋,真恶心,“不过,老大,你明明考得这么好,为什么这两天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害得我……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在担心这一次的月考成绩。”
“噢,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下个月的生活费。”沈一南实话实说。
“生活费?”郑泽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咱们学校哪有什么生活贫困的学生。再说,我记得你爸好像开了个进出口贸易公司,你怎么会因为生活费发愁?”
孙仲谋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不解。
他们应该没听说沈家已经破产的事。
想了想,沈一南说:“算了,以后再跟你们详细解释,总而言之……”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声音:“我知道原因。”
“傅彦?”郑泽轩站起身来,斜眼看他。
“我知道沈莫言为什么要为生活费发愁,因为,他家破产了!哈哈,他爸爸沈立欠了人家一大笔钱,现在夫妻俩都跑路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傅彦站在几人身后,得意洋洋地宣布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什么?”
周围响起了不少学生的惊呼声。
原本熙熙攘攘的餐厅,顿时安静了许多,然后,响起了更多的窃窃私语声。
“其实我也听人说过,但平常看沈莫言没事人一样,还以为是误会。”
“真的?!看不出来呀,沈莫言挺能装的。”
“不过,沈莫言家都已经破产了,他怎么有钱来荣达上高中?”
“八成是破产前已经交了学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莫言性情大变,啧啧!原来如此!”
……
众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了不远处宋羽西的耳朵里。
望着舆论中心那个沉默不语的少年,以及近旁表情得意的傅彦,她的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愤怒。
与沈莫言最近的郑泽轩和孙仲谋两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依然在低头吃饭的沈莫言。
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少年抬头,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在自言自语:“我真是搞不懂,一
群小屁孩而已,怎么就像碎嘴八婆一样,那么喜欢说人是非!”
“你说谁小屁孩!沈莫言,你还比我小两个月呢,别装得跟个大人一样!再说,我又没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敢说你家没有破产,你爸没有失踪?沈莫言,你还不知道我姑父是谁吧,我姑父就是你……”话还没说话,傅彦就被猛然站立的少年吓了一大跳,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你……你想干什么?”傅彦满怀戒备地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