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沈一南只觉得荒谬异常。
可近在咫尺的威胁让他无暇多想,只得强打精神,勉强站了起来。
钟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少爷,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虽然来这之前,钟远已经知道了傅彦的打算,但看到了沈莫言刚刚的表现,尚存着一丝良知的钟远过不了心里的这一关。
“你说什么?”傅彦不由得愕然。
“少爷,要不算了吧,他……他也已经受到教训了。”钟远支支吾吾地说。
“钟远——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他受什么教训了,你没看见他把咱们的人都打趴下啦!”傅彦指着在地上到了一圈的人,恨不得戳瞎钟远的眼睛。
沈一南咳嗽了几下,要不是情况不对,差点笑出声来。
钟远的临阵倒戈让傅彦只觉得脑门子生疼,看出了少年的嘲讽之意,更是暴跳
如雷,指着沈一南大声嚷嚷道:“看看!小子还在瞪我!他还在挑衅!钟远,你给我快点上!别忘了,你哥哥是为谁工作的!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小心我让你和你哥都滚回老家!”
钟远一脸为难地看着对面的沈莫言,讷讷说:“对……对不起!”
沈一南心中对这个大高个儿有了一丝丝的好感,
“我明白,只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打赢了你,告诉我我姐在哪。”
“好!”钟远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钟远!谁让你答应的!别忘了,这里我才是老大!”傅彦气得哇哇大叫。
沈一南瞟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没忘!”
就算这蠢货不提醒,他也是绝不会忘记这个罪魁祸首的。
等找到了小七,自己会好好再跟他算算这笔账。
钟远犹豫着出手了,这边的沈一南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咬紧牙关,也只能勉强支持,根本没有余力还击。
一旁的傅彦催促道:“钟远!你出拳那么慢干嘛,快点,给我狠狠地打他啊!你这个白痴,你想丢掉工作吗!”
见钟远不肯出全力,傅彦恼怒异常,可畏惧于沈莫言的实力,他不敢亲自上场。
这时,钟远的目光无意间瞟到了旁边地上一块粗粗的木板条上。
想起当初自己被压制的憋屈,想起宋羽西,他捡起了地上的木板,高高扬起。
沈莫言与人打斗多时,大脑以及神经系统都开始变得迟钝起来,等他听到脑后传来的风声,意识到钟远的惊讶时,已经太迟了。
嘎吱一声,那是木板断裂的声响。沈莫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脑受到重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沈莫言,怎么样,不嚣张了吧!你怎么不起来呀,起来继续打啊!哈哈哈!”
傅彦得意地大笑了起来,用手中断裂的木板指着地上的少年,发泄着积攒已久的愤怒与憋屈。
钟远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少爷,你!”
傅彦腾地一下转向了钟远,阴笑道:“如果你不想你哥丢工作的话,你就给我闭嘴!去!找个绳子把他给我捆起来,等他醒了,我要好好跟他玩玩。”
站在沈一南的面前,傅彦在手里摆弄着那块木板,阴狠的目
光在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游移着。
望着倒在地上脑后隐隐出血的沈莫言,钟远的心中有些愧疚。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要。我的任务是保护少爷你的安全,不是折磨他人。”
“死脑筋!”傅彦觉得自己快要被钟远这块木头气死了!
气急败坏的他狠狠提了另外一名手下一脚,吼道:“你!去给我找绳子!”
那人半躺在地上哀嚎了一声,畏惧于傅彦的身份,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由于腹部受到重创,动作迟缓、步伐踉跄,出去将近五分钟也不见人回来。
“这家伙是去看风景了还是死在半路上了,怎么半天不回来!”傅彦盯着地上的沈莫言,怒气冲冲地说道。
毒蛇般的目光在沈莫言俊美的面孔上游移了一会儿,傅彦突然站起身来,举着断裂的木板,来回比划着。
“要不要在脸上留个标记,这样,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勾引宋羽西,要不就眼睛,独眼龙是不是更刺激?”傅彦一边说,一边发出恶毒的笑声。
“不行呀,少爷!这样一来,事情就会闹大了,傅先生一定会生气的!”钟远大惊,急忙挡在了沈莫言与傅彦之间。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说说,又没真的做。”想起老爸的交代,傅彦勉强忍下了心中的恶念,但是,他对阻拦自己的钟远十分不满意,“不过,钟远,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违抗我的命令了,我看,你是真的不怕你哥丢工作吧?”
“……”钟远沉默了。
“啪!”的一声,傅彦狠狠地甩了钟远一巴掌!
“大傻子!你给我记清楚一点,到底谁才是你的老板,以后,你再敢给我吃里扒外,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少……少爷!”身后有人在哆哆嗦嗦地说话。
“干嘛!”
傅彦没好气地说道,突然瞳孔放大,目光落到了钟远的背后。
原本倒在地上的沈莫言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最令人诡异的是,那个少年仿佛带着一身的邪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脑后,盯着沾满鲜血的左手,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被一只臭虫打成这副惨样,真是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