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那个满身邪气的少年,心说,傅彦那小子也不算是信口雌黄,如果他们来得再晚一些,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算了,仲谋,别让杜叔叔难做,录口供而已,又不是被抓进去坐牢,正好,让沈莫言把他收到的威胁短信都拿出来给杜叔叔看看,咱们告他绑架勒索。”郑泽轩在旁边劝道。
“对对对!只录口供,我保证,你朋友绝不会被抓进去。”杜队长急忙赔笑道。
“那……好吧。”
孙仲谋将杜队长的意思转述给小七和沈一南。
小七明白这是必要的流程,只能如此。可是,她担心沈一南未必肯乖乖配合。
“要不,先去录下口供,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有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沈一南从地上的外套里掏出来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了杜队长:“我进来前开了录音,你们听一下就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太好了,你考虑得还挺周密的。”小七笑着说。
“不是我,是他,不过,现在正好用得上。”沈一南耸耸肩。
从沈一南进入厂房开始,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被收录进了沈一南的手机里。
这个录音,除了一些音量较低的对话听不清楚,傅彦承认绑架以及意图伤害沈一南的那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最后,沈一南意图刮花傅彦的脸以及动手杀人之类威胁的话,也被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有了这个录音,傅彦意图绑架和故意伤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但是,沈一南意图伤人的嫌疑也很难洗干净。
虽然可以解释成情急之下的气话,但
是,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漏洞。
杜队长头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心说,早知道自己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
这个傅彦是阳城本地富商傅家的独子,而沈莫言则是孙局长儿子孙仲谋的至交好友。
两边都不好惹啊。
怎么办?
“队长?要不,咱们先把人带回去,谁都别得罪,直接交给局长处理。”其中一名警察看出了自家队长的为难,小声说道。
“你说的对!我只负责救人、抓人,断案又不归我管。”杜队长脸上一喜,心中有了主意。
“仲谋呀,这件事牵扯太大,杜叔叔实在不好决断,这样,傅彦我会带走,你朋友也先跟我走,这件事,咱们交给你爸来处理怎么样?”
“好,那我跟他一起去。”
“这……你又不是参与者,去警察局干什么?”
“我也是目击证人,反正,我就要去!”
最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受伤最重的两人被抬上了救护车,其余的人,坐上警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阳城河东分局的警察局内。
“哇,抓了这么多人,哪个街区发生了群体斗殴事件呀?”一名看热闹的警察说道。
“不,是一群人被一个高中生打了。”车里下来一名知情者,小声说。
“不会吧,哪个高中生?我看穿校服的有好几个人呢,咦,还有个漂亮女人。”
“就知道看女人!小心我告你一个猥亵罪。看清楚,就是那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高中生,我跟你说,那小子下手狠着呢,一群人打他都没打过,其中两个那里还受了重伤呢。”这人比划了一下下阴,心有余悸地说。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
等全部人录完口供,天已经黑了下来。
杜队长将事情的经过禀告给了阳城的警察局局长孙成功。
杜队长刚说完情况,旁边的孙仲谋就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爸,我朋友是自卫,他不是故意想杀人的。”
“臭小子,快把电话还给杜叔叔!”
“爸,您跟我说过的,愿赌服输,傅彦那小子就是个输不起的小人!他带着一帮人没打过我朋友不说,反而要告我朋友故意伤人,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之极,爸!您必须好好惩罚这种人。”
或许是隔着电话的关系,为了朋友,孙仲谋第一次对自己的老爸大呼小叫起来。
“……”
“还有,爸,我朋友最后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开玩笑,谁会真的杀人啊,您可千万别误会……”
“行了!你爸心里有数,快把电话给你杜叔叔,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赶紧回家去!你妈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
“好吧。”孙仲谋这才将电话还给了杜队长。
杜队长这边,点头,点头,再点头。
挂了电话,杜队长心里有了数,面上也镇定了许多:“行了,仲谋,孙局长说了,你们录完口供就可以回家了,这件事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刻不会马上出结果的。”
“那……杜叔叔,我朋友不会真的被判一个故意杀人罪吧?”孙仲谋担心地问。
杜队长笑了起来:“瞎想什么的,有录音为证,沈莫言最多有防卫过当的嫌疑,不可能判故意杀人罪。再说,这些刑事罪名必须由检察院提出公诉,由法官判定,不是我们说了算。”
听了他的话,孙仲谋总算是放下心来。
说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带着警察去救人,说不定沈莫言也不用来警察局里走一遭。
不过,这也不能怪孙仲谋考虑不周。若非亲眼所见,谁会想到,沈莫言一个人就干翻了一群人,还把主谋傅彦揍得哭爹喊娘!
幸好沈常欢没事,否则,他也要揍死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