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禾站起了身,她打开了走廊的窗户,让清新的晨风吹进来,她的头发已经有些结起泥块了,风吹不动,反而显得头发特别沉。

“陆宁这次的行为让我挺感动的”,她轻声说:“感动到让我觉得应该可以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做一个好父亲。”

如果此时说不感动才是假的。

她也总算感受到了陆宁对她的担忧,因为在看到戒指的一瞬间她也升起了这样的担忧。

陆宁这老男人年纪一大把了还私自下河塘游泳,出事了怎么办?

在陆宁掉进泥流里时,她突然升起的恐惧也不是假的。

虽然她不喜欢陆宁,可是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

他活着,就算两两不相往来,她都能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家的。

坐在那个冷冰冰的公寓里,透过落地窗远远望过去,万家灯火里终究还是有一家姓陆,让她在失去一切后还有点归属。

陆宁被找到的那一瞬间,陆嘉禾突然觉得自己和陆宁的较劲儿挺没意思的,攒着一股怨气,伤人伤己,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趁着有机会多多奴役一下陆宁,让他把曾经亏欠的一一补偿。

及时止损这个词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大多人做不到,包括她,大多俗人做不到,就是扭着那一口气想要斗个你死我活,一定得经历过大悲大喜才悟得其中真谛。

她很幸运,经历大悲大喜后想通一切还来得及。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王琦好奇的问,他并不知道陆嘉禾的心理想法,听着那句话只觉得一派迷茫。

“我想”,陆嘉禾看着窗户外纵横交错的树枝,突然笑了起来,“这一年光辉少女解散后,我大概要往歌手的道路转型吧。”

“那种有质量,每年甚至好几年偶尔出几张专辑开几场演唱会的那种。”

她低着头声音轻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梦想不能丢,可我想空出更多的时间陪陪妹妹,顺带惹惹陆宁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手术室的陆宁: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是不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