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图看着吴县令和县令夫人缓缓说道。
“从前有个大户人家的家里有一个管家,非常富有。有一天,他忽然梦见一个人进来对他说:‘你欠我四十千钱,现在应该还我了。’
他惊讶地询问缘故,那人也不回答,径直向里屋走去。
他一下子醒来,妻子正好生了一个男孩。
他知道这孩子是来要前生的帐的,就拿出四十千钱单独放在一个房间。
凡是孩子的一切衣食、医药费用,都从这四十千里开支。
过了三四年的功夫,看看那四十千钱只剩七百了。
有一天,奶娘正抱着孩子在一边玩耍,管家便叫过孩子来,对孩子说:‘四十千快用完了,你该走了。’
话刚说完,小孩的脸色就变了,接着头向后一仰就瞪了眼,摸了摸鼻子,已经没气了。
于是就管家就把剩下的钱买了治丧的物件,把小孩埋了。”
吴县令听完,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斋图安慰道:“生好孩子是来报恩的,生坏孩子,是来讨帐的。生死由命,生了孩子的不要过于欢喜,孩子死了也不要过于悲哀。”
斋图说完,县令夫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而吴县令绝望的看着他:“我吴家,就这么绝后了吗?”
“大人节哀,你该上路了。”斋图盯着吴县令肃声道。
吴县令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愣愣的看着先生,“现在吗?”
斋图点了点头,指了指东方老赢腰间的佩剑,“你自己来吧。”
吴县令的眼睛盯着天星剑,心底生出畏惧,“先生,可否再宽限几天?”
斋图摇头叹息道:“大人,让你活着已经违背天道。若是继续活着,天道的惩罚可能会落在你的家人朋友身上,你也不想你的夫人再受到伤害吧。”
“天道惩罚……”吴
县令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家人……朋友……”
吴县令突然站起来拽住了斋图的领子,眼白里充满血丝瞪着斋图歇斯底里的吼道:“什么孩子是来讨账的,根本就是你的借口对不对!若不是你让我还阳,我儿根本不会死对不对!对不对!”
斋图突然被吴县令抓住衣领,呼吸一窒,心里第一次生出慌乱的感觉。
的确,他所说的故事表面上是想安慰吴县令,实际上更是给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还没等斋图想好说辞,东方老赢就欺身上来用剑柄挑开了吴县令的手,并大声呵斥道:“先生为救你们一身是伤,尔等竟还恩将仇报,血口喷人!”
吴县令被东方老赢推倒在地,愣愣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斋图,又想到昨日在刑场上为了拆穿鬼佛王的阴谋,更是被烈焰焚烧,顿时心生愧疚。
吴县令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抱了抱妻子,“夫人,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