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举个例子,”她将下巴硌在交叉的手指上,极力动员起自己半辈子积累的所有比喻能力:“嗯,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和她最喜欢的气球。”
“女孩有个离她看似很近,其实很远很远的气球,永远飘在天上,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东西;有一天这个女孩要去挤地铁,但气球又过不去,那么问题来了:”
“已知安检在她前方一百米处,离放飞气球还有五分钟,求:女孩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松手比较好?”
表述完毕后,童露放下手肘,看着对面的刘晓雅有点担心:她这个比喻用得不够好,要是对方不能理解怎么办?
果然,在沉思三秒后,班长一拍手掌:“你这个例子不对!”她伸出手指摇了摇:“一百米的距离走过去根本用不了五分钟,我怀疑你其实没挤过地铁!”
“……早上八点的一号线,从入口到安检你算过时间吗?”揉揉酸胀的太阳穴,童露两手一摊:“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你懂不懂!”她用眼神对这个搞不清重点的少女进行谴责:
说实在的一号线那距离还不足一百米呢,工作日早上你给我挤一个试试看?那密度就是刘翔都跨不过去!
“好吧,是我想当然了。”班长知错就改,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转移话题,因为作为班长,你知道的,其实我并没有早恋的经历。”
她咬了下嘴唇:“不过,如果你例子中的红气球指的是你某个不能表明的‘姑姑’,或是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坐老板椅的女性的话,我只能说:在正式收到安莫里学院的提前录取通知书之前,千万不要说分手!”
“她动动指头,就能摁死你的前途。”
“但你也说过,这个问题很复杂,”这个女生捏了捏下巴:“所以我不妨大胆猜测:其实例子中的小女孩很喜欢那个气球,要放手她也不愿意,那么一下是我个人的愚见:”
“离安检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女孩还能牵着她的气球一起走四分五十九秒。”班长说完耸耸肩:“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何必现在就分开呢?”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教我如何成为一个渣女?童露眯起眼睛斜视对方:你的班规呢?你的道德情操呢?你的正义感呢?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行略崩人设,刘晓雅若无其事拿起卷子遮脸:“咳,站在一个班长的立场上,我好像有点失言,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然而,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