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天真的以为是雇主出现了错觉,但随后对方的一席话令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就是那个,就是那条狗!”
这些人永远忘不了那天,周鸣海就站在公司的玻璃门内,伸出指头直直指向那条神情无辜甚至还算友好的小狗狗,脸上是何等的歇斯底里:“快点把它打死,那是疯狗!那是疯狗!他们找到我了!打死它,快打死它!”
最后保镖们找个借口偷偷放走了那只小可怜,又欺骗雇主说“处理完毕”,才换来对方的心安。
这样的事情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发生过很多次,周鸣海这人一下子说“有疯狗在他办公室里”,一下子又说“他们混进了公司员工里面”,甚至还怀疑过“你们都是疯狗假扮的”……如此疯疯癫癫重复多次后,他们也是压力山大,身心俱疲。
要不是看在薪水客观的份上,这种神经病他们早就不想伺候了!
“没办法,先忍着吧,人家付了钱的。”私下里保镖们相互鼓劲儿,靠着同伴的支持忍受着雇主每日一刁难,但同时也做好了随时辞职的准备。
和普通员工一样,保镖们也认为自己是唯一一群陷入迷惑的人,殊不知最大受害者还另有其人。
周鸣海最近陷入了深深的谜团中,他怎么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平白无故就成了别人嘴里那个“放羊的总裁”?
他从小就看过“放羊的孩子”这个故事,那个爱说谎的孩子一次次欺骗身边人,到最后真的遇到狼的结局他还历历在目,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那些人都不理解?”躲在办公室内,周明海盯着公司楼下草丛中的流浪狗们恨到咬碎牙根:“那些保镖都是瞎子么,怎么就看不出那些狗究竟有多危险?”
“那才不是什么普通的狗,那都是疯狗,都是‘疯狗’派来的探子!”
这个大男人一点也不为自己害怕野狗的行为而羞愧,相反,他固执认为现在能真正察觉危及的只有自己一人:“请的保镖根本没用,都是一群睁眼的瞎子!还有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员工,别以为我不知道,等抓到‘疯狗’了再收拾他们……”
在他心中,自己已经被连续跟踪了一星期之久,期间多次看到类似“疯狗”的人影,且好几次被对方拥石子砸头挑衅,还被那辆地狱坐骑差点剐蹭到,但这些旁人眼中不过是“小事”。没有一个人注意,也没有一个人看清挑衅之人的样貌,他们连自己已经受到了威胁都不知道。
“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攥紧拳头,他闷声拍桌后,又抬头望向雪白的天花板,那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虚拟的形象:身材壮硕,中等高度又肌肉发达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虽只是虚像,却还是让他涌出一股无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