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以前,小楼的房客们之间从来没红过脸,所以这次吵架也只是个意外。他把手收进荷包内,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现状:
姜老师会生气是因为被“进派出所”和“计划可能砸在自己手上”两件事吓到了,现在事情了结,稍微安慰一下就好;诗人是后知后觉,对计划中的危险性感到后怕才觉得委屈,这个也好解决;关键在于医生。
他斜一眼旁边,柳医生已经戴上眼镜,反白光的镜片后面看不清表情:这人从一开始就了解一切,计划里也表明了潜在的危险,他应该很清楚大家在意识到行动的危险性后,一定会产生巨大不安和应激反应。但是,现在这厮却一脸疑惑加无辜,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个后果。
孟竹钧伸手重重拧下眉心:医生这人一向行事周全,现在才摆出这种困惑的表情完全不合常理。要么,他就是在装,虽然装得毫无意义;要么,就是真的没想到这点,然要真是这样也未免太奇怪了。
想了3分钟,他决定放弃。作为优秀标本师的孟竹钧很擅长与各种尸体打交道,心思细腻温柔,但同时,他也真的不懂人心。还是等回家了挨个儿哄吧!他想,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现在装装鸵鸟也没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对不起。”
嗯?众人听了心里皆是一颤,齐齐停下脚步,回头只看见柳医生直直站在原地。刚才难不成是他说话?剩下三人一脸懵逼,不可思议的看向旁边,相互用眼神询问。还没理出个头绪,医生又开口道:“对不起。”
这次看清楚了,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就是这厮在说话。
“我好像做错事了,对不起。”柳眠看着面前的同伴,再次道歉,脸上是少有的窘迫:“那个,可以一边走一边听我解释吗?”他眨眨眼:“我无意将你们卷入到危险中来,真的,也不想看到你们吵架。但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从小知道的某些‘常识’,大概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