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倦微弱的哼哼中她判断出这人应该不会再乱抱怨什么,因此再度敞开话匣子:“我刚到哪儿了?”
“哦,我以前做事简单粗暴又不讲道理是吧?”一拍脑门,她笑得越发甜美:“可是呀,为了我的阿茕,我还是忍了。”
“以前有人过,‘恋爱就是两个饶相互驯服’,我总是不解其意,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这样。我喜欢阿茕,所以我愿意照着她的想法,收敛我的暴脾气;而阿茕喜欢我,所以她自愿从神坛上走下来,收起自己的圣母白莲花;”
“你总什么‘神就要有神的样子,不能偏袒,始终博爱’,但那样的神也就是个泥塑,或许永远高高在上不容亵渎,但也永远不会爱上人类;”抬起发酸的拳头,童露揉揉手腕,准备稍微中场休息:“这样的神,我们可以去向往,但终有一会由于得不到回应而厌倦。”
“若想和神在一起,你就得彻底将其从上面拉下来,允许她变回个平平无奇的人类。”
若是神变成了人类,那还能算个神么?咧着肿胀的嘴角,商倦貌似还想什么,但又害怕对方再给他嘴上补一拳头,因此只张嘴,不出声;然这并不妨碍对方知晓他的意思:
“要是阿茕没有逐渐融入人类中,还想以前那种毛球的样子,你觉得我会有机会么?”一弹指打在他额头上,童露还是那副笑模样:“所以,不破不立嘛。”
“爱这种东西从来就是自私的,若不首先教会神何为“自私”,你又如何能得到神完整的爱?记得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过负罪感,觉得自己将人类身上那些下三滥的东西糊到一个完美无缺的神明身上;”
“但后来我又释然了。”放松手腕,她严肃态度打量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准备来最后一击:“毕竟彻底走入人类社会又学会人类的习惯,本来就是阿茕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对于她自然产生的变化,我只能选择尽可能接受,而不能粗暴干扰。”找准穴位,她一运气:
“如果主神注定要在寂寞几千个世纪后萌生出爱恋,爱上一个普通人类,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罢,便一拳下去,稳准狠的打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