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扬长而去,气急败坏的主裁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去兜里掏牌子,卫佳皇还记得他应该是想直接拿红牌的,结果摸出了黄牌,气得扔在了地上。
这是岳夏踢的最后一场城市甲级联赛。也是在那之后,和卫佳皇几乎彻底断了联系,当然加盟银猪老虎寇的事没有再提。卫佳皇也在那之后决定了只踢“娱乐局”。
决定的时候他明白了无名火从何而起:原来自己对野路子是不能忍受的。可是啊,没有人规定踢球就必须走正道,而对于不靠踢球谋生的人来说,认真就输了。所以怪人家不认真很没道理。
几年后,和岳夏再度重逢,他给自己介绍了一个擅长组织娱乐局的人——扒了摸。在参加扒了摸组织的活动中,他的心态逐渐放平,足球观日益宽和,在心理上多了一分包容和豁达,少了一分严苛和偏执,和野路子和平共处多了,真正体会到娱乐局的快乐。但是,在他的心底,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也许这辈子对着足球也不会那么认真了。
在那个时候,会想到终结这个字眼,就不禁想起曾经由自己发起的对话。
那一天他问岑大爷:“您说中国没有几个人会踢球只是方便打鸡血吧?”
岑大爷摇头:“这是实情。”
卫佳皇口拙,明明有千言万语想问,可偏偏这四个字就感觉接不下去,就要落荒而逃,岑大爷叫住了他:“你小时候是在东郊练的吧?”
卫佳皇点头。“他是怎么评价我的?”
“他”当然就是说老头,卫佳皇心想老头对你可没什么好话,既然是你主动问的,我正好和盘托出。等到一五一十说完,看到岑大爷那张严肃的脸正有点后悔的时候,岑大爷说:“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发现不是的。你把个体练到极致然后呢?给你11个极致的个体然后输了,那怪谁?”
卫佳皇大着胆子问:“想来会去怪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