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珂看着泣不成声的盛旷,虽不忍心再让他回忆那惨状,但还是问道:“除了他的呼救声,你连其他特殊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吗?”
盛旷思忖了片刻,不知怎样回答才最安全,只得用悲痛的声音含糊着说道:“我……我不清楚,我只记得他的惨叫声,我好像耳边到现在还回响着那声音,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他一定很痛苦,很绝望……”
当时盛旷所处的地方就是陈烨的遇害现场才对,可他为什么能听到惨叫声,却听不到打斗声?陈烨训练有素,难道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受这致命伤?
盛旷看着沉思着的柳未珂,又说道:“一定是刚才那个该死的机器,是他害死了陈烨!”
“可是我们当时仔仔细细地搜索过了,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啊。就算他再厉害,应该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来,再顺利杀了陈烨,紧接着再安全藏回去。你说,会不会是其他人害死了陈烨?维安局里,会不会还藏着‘九号’的同伙?”
盛旷面色一沉,他掩着自己的脸,不敢直视柳未珂的眼睛。“可陈烨是我最看重的队员,他身手很好,一般人不可能轻易杀了他。也许只有在那个‘九号’面前,陈烨才会毫无反击之力。想必,是陈烨不小心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才被追至楼梯那里杀害。”
柳未珂静默了一会儿,才回应道:“也许确实是这样。盛队长,请节哀。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是维安局重要的一分子,我们需要一个顽强冷静的你。”
“谢谢,我会及早振作起来的。柳副队,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再联系我吧。”盛旷声音沙哑地说着,他瞥了一眼垃圾桶里换下来的废旧绷带,动作缓慢地将垃圾袋打了个结提了出来。
“盛队长,您别忙了,小心您的伤口啊。快回去休息,我们会收拾的。”护士小李关切地说道。
“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了的。”盛旷有气无力地说着,脸上扯出勉强的微笑。他当然不是想勤快地收拾垃圾,他只是谨小慎微,担心那绷带会被人看出端倪。毕竟那绷带上还沾染着陈烨的血,还有一点被刀刃划破的痕迹。
盛旷起身离开后,柳未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她总觉得事情不像盛旷说的那么简单。
护士小李看着一声不吭的柳未珂,问道:“柳副队,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小李,你不用担心我。咱们这儿医疗物资和人手都不太够,你赶紧去帮其他人把重伤员转移到医院吧。”
小李点点头,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