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继续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少来了,盛旷,你犯不着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如果我不出手,你难道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孩子逃出去通风报信吗?我替你下手,帮你解决隐患,又不用让你的手沾上昔日朋友的鲜血,这是多好的选择啊。其实你心里,已经在感激我的善解人意了吧。”
盛旷吼道:“你闭嘴!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不堪。”
“呵,你就自己在这儿痛哭流涕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想办法销毁这附近的监控,收拾好现场,别留下什么证据。你要是那么快就被戳穿了,这小姑娘可就死得太不值了。”六月雪毫无悲悯地又看了眼安然,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盛旷紧紧抱着安然,在这晦暗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悲泣,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过了半晌,当他听到路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时,他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便抱着安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颓然无力地蹲坐在密室里,颤抖着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说道:“月宴,帮帮我。”
一小时后,月宴站在盛旷家里的密室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安然,又瞥了下双目通红的盛旷,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心软的人。”
盛旷默不作声,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羞愧又悔恨。
“行啦,人都已经死了,你这会儿难受也没有用了,还不如想想怎么保全自己。一个好端端的队员突然没了影子,他们肯定会调查的。到时候,你可别被人发现了底细,前功尽弃。”月宴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这密室本就密不透风又十分阴暗,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如今和安然身上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实在是难闻得很。
“你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我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帮我将她的尸体冰冻住,我要她今后都保持这样子。”盛旷轻轻抚摸了下安然已经冰冷的脸颊。
“呦,你还想把她一辈子都藏在自己家里吗?你也不嫌瘆得慌。而且,我这冰又撑不了多久。”
“你只要照做就是了,我之后会想办法维持这里的气温。”盛旷轻轻擦拭着安然脸上的血污,双手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