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珂在她身旁低声问:“怎么样了,他们同意咱们暂时留下来了吗?”
季淼点了点头,说道:“同意了。他让咱们这就和他一起去地下城,也就是劳工们居住的地方。”
淮林城的地下城阴暗潮湿,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这些川宁星劳工们生活在一个个只有几平方米的小隔间里。每个狭窄的隔间里放着两三张快要生锈的床铺,上面摆着的被褥极其单薄,而且已经陈旧得褪了色。
这个时候,大部分川宁星劳工都已经去外面劳作了,只有几个年龄稍大或者身体过于虚弱的川宁星劳工留在了这里。然而他们也并没有机会休息,正弯着腰跪在地上擦拭着地砖。
这时,突然有一个年迈的劳工晕了过去,他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了。他旁边的女人吃力地扶着他的肩膀,着急地喊道:“爸,爸!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干什么呢!又想偷懒吗?你们这才干了多长时间的活啊。”一个赫朗克监工走了过来,他挥着结实的鞭子,一下子打向了那女人的后背。
那女人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她慌张地转头看着那赫朗克人,用并不熟练的赫朗克语乞求道:“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偷懒的。我爸爸已经晕过去了,拜托你们救救他,帮他请一个医生过来吧!”
“奴隶是不需要医生的,你们没那么金贵,劳烦不动我们的医生。我们也不会提供给你们药品,因为……那实在是太浪费了。”那赫朗克监工轻蔑地看着这父女俩,仿佛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卑微的蝼蚁。
那年迈的川宁星劳工呻吟了一声,眼睛费力地睁开了几秒后便又阖上了。
那女人继续哀求道:“那能不能给我们点水喝,给我们点吃的,哪怕是半个馒头也好。我和我爸这段时间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只能吃白粥咸菜,就算不病死也要被饿死了。”
“你们能得到多少食物,完全取决于你们能出多少力。你们父女俩整天病恹恹的,待在这地牢里做些轻省的活,和其他劳工比起来实在是偷了不少懒。我还愿意给你们一口饭吃,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赫朗克监工扬起了手中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了地面上,想要威慑那女人。那女子吓得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言语。她紧抱着自己的父亲,绝望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