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黯然,“相相,你不必如此。你也知道我是时光。时光怎么需要人安慰呢!时间会治愈一牵我当然也能自愈。”
嗓音已经冷,周遭的气场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他始终没舍得,伸手去扯掉她圈着他脖子的双手。
尽管,他已经呼吸有些困难了。
顾相宜听见某人鬼话连篇的强词夺理,又忍不住想咬人。但抬眼瞅见他煞白的大脸,吓得立即松手。
“不是吧?这么虚弱的?”她轻轻捏了捏那白得像是抹了几层防嗮霜的面颊。
“快躺下,快躺下!”她将他往下摁,似乎没有看见他那吊得高高的双腿。
但某人就算这么虚弱了,力气还是比她大一些。她,没有摁动。他,纹丝不动。
这就有些尴尬了。
顾相宜没有气馁。
她干脆翻了个身,跪了起来,又整个平他的怀里。
只是没有将重心搁在他的身上,只虚虚地压着他。
这病床简直比席梦思还要大,且质量非常好,她都这么折腾了,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