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罗西看她只是被箭指着,趁乱窜了出去。
等看着罗西远去,南欣苦涩地笑了一下。
北莞怎么可能不想杀她?
只不过觉得就这么混乱中一刀下去不过瘾罢了,这个妹妹,不知道为什么长成了个如此残忍的性子。
不,不对,她知道的。
南欣叹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起来,北莞小时候也是乖巧可爱的,可逐渐长大了,王宫里的孩子,终究是要受一些考验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只要好好读书,或者去学学武艺,甚至厨艺,只要有那么一招,就足够生活了。
可王家的孩子,要求怎能一样。
琴棋书画,武艺与文采,甚至朝堂权谋,她们不想学也得学,学了还要被迫排名,必须得门门都拿第一,父亲才有可能偶尔给上一句“尚可”,这就算是最大的称赞了。
可北莞呢,她从小就样样普通,即使努力也无用,天资实在平平。
性格有些内敛,不是父亲喜欢的张扬类型,她无论受了什么委屈,总往心里憋,因为知道说了也没人愿意认真听。
当时,颜专不过是一个书吏小官,却对北莞不卑不亢,却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北莞向来只会同自己被子底下藏着的小小玩偶说话,不妨生活里闯进这么个温和贴心的男人,一来二去,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而后,颜专便说能帮她实现愿望。
“我的愿望,我都不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
北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时的她,还是透着点青涩,或者说,某些内核依旧被掩盖着。
“那么,去抢夺别人,抢夺你讨厌的人的梦想吧。”
颜专这样说。
北莞的眼睛里逐渐放出光芒,却好像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包裹住了一切。
包括她眼中最后那点星火。
在南欣冷笑的时候,十几柄寒光闪闪的箭头已经对准了她的咽喉。
说起来,这么多人防着她一个,倒是让南欣有些得意。
“受宠若惊啊,这么怕杀不死我?”
大限将至,她倒是忽然轻松起来,还开了句玩笑。
“上次就让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