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欣听见调查员这句问话,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这个封闭压抑的环境,突然反应过来:“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师兄?”
对方忙安抚:“不是的,这是列行公事,每个人都得问一下所在位置和情况。”
南欣想了想,说:“前几天我出去有事,今天下午才回来。”
“有谁能证明吗?”
“请我去的那个人?”
南欣说话有点飘忽,因为她已经开始思考,对方既然这样问,那么师兄们该是早餐遇害的,到底会是谁,怎么办到的呢?
她回答问题有些恍惚,对方也不再咄咄相逼,只是又掏出一个物证袋:“你认识这个吗?”
南欣看清楚了,猛然往前探身,好像想伸手去拿,可还是没有做出更多动作,只是默默点头。
“这是在玉坤身上发现的,我看上头似乎刻着你的名字?”
“嗯,是我从小带来观中的护身符,戴得太久了,最近把绳子崩坏了,师兄说帮我重新编一根。”
南欣的鼻子发酸,接过那块玉坠,隔着塑料袋握紧了它,发现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不禁更加哀痛。
之前积攒的悲伤,无处发泄,都在此刻,仿佛是受着玉佩某种力量的催动,南欣在审讯室大哭特哭起来。
“呜哇……”
对面两个调查员也呆住了,不过,他们倒觉得这是个询问的好时机,这个小姑娘似乎太过于压抑自己,太绷着了,该给她一个出口放肆。
有人进来,递给他们一份材料,调查员掐了话筒,边等着南欣哭完,边看着文件讨论。
“这小姑娘好像没什么亲人,从小就是道观里养大的,论理说,都该很亲,”
“是啊,这个道观就像她的家一样了。”
每个人在十来岁时,所处的环境不一定相同,甚至不会是父母身边,若是有人爱她,那便就是她的家了。
小孩似乎都有种抓住身边一切柔软藤蔓的天性,南欣现在想起来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总觉得师兄才是最亲的。
当然,等到了二十来岁,她或许会权衡一下。
但现在的她,师兄就像是照顾她的家人,其他的,皆什么都不是。
哭声渐歇,握着那块玉佩,她想,自己不太如此颓唐,师兄们的冤屈还得自己来洗雪。
而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自己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