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酷拉皮卡根本没有出生,而是在那时候,被拥有强大念能力保护的你吞噬了——用比较好理解的说法,就是本来怀着双胞胎的妈妈却只生下了一个孩子。因为一瞬间灌注了超越身体承受能力的强大生命力,还没有准备好的母体被迫提前生育,这种情况下,母体自然很难活下来。被这一番神操作而诞生的孩子,本该是天生的念能力者,不过显然,你的族人里有奇葩特质系。”
我不是,我没有……
“特质系很奇葩?”库洛洛表示不满。
泉没理他。
“我在天空竞技场待了三年,见过无数念能力者和拥有潜力的高手,只要我愿意,面对面的刹那就能准确分析出一个人的念属性,以及身上附着的念——通常被我用来打发西索。我知道你是窟卢塔族人,并且坚持要找旅团复仇之后,曾经仔细观察过你,然后在你身上发现了两种死人的念,其中一个压制着另一个,而被压制的那个,在我身上也有同样的:那是来自妈妈的、作用为保护的念。”
为什么在杀害自己的凶手的族人身上,出现了这样的念能力?
“在关于念能力的常识中有一条:死者的念是无法被除去的。”按在发顶的手向下,遮住了酷拉皮卡的眼睛,“我来教你一个没人知道的知识吧:同源的死者之念,经过其中一方的主动激活,可以产生强大的共鸣。使用得当的话,爆发出的能量可以除掉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念能力,包括死人的念。”泉的下巴抵上金发少年的脑袋,“要试试看吗?看看妈妈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言。”
藏在手心下面的眼睛艰难地闭上,酷拉皮卡几乎整个陷在泉的怀抱里。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穿过后背的衣服传递过来,像是马上要烧起来般炽烈。
“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想,先用上缠,再慢慢释放出全部的念。不用着急,如果感到身体有负担就缓一下。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就行。”
同样吸收了新知识的库洛洛听见,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距离泉最远的地方。旋律也很快反应过来,确定泉说的都是真话后担忧地问:“如果念能力大爆发,飞艇会解体吗?”
雷欧力跟着退到窗边,看了看窗外漂浮的云,又低头目测了一下他们和地面的距离,惊悚地看向泉:“那个……我们就不能到地面上再做这种事?万一……”飞艇真的解体掉下去怎么办?会摔成一盘肉酱吧?
“飞艇很结实的。”令人意外的,说话的是库洛洛,“就算六个念能力高手火力全开地混战也不会散架。”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众人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真不愧是胡作非为的蜘蛛呢。
“那么,我们开始吧。”
像是渐渐没入无边无际的深海里,酷拉皮卡在一片沉寂的黑暗里,感受自己的身体悠然飘荡着,轻柔和缓的波浪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推着他前往未知的终点。
根本不需要防备什么,事实上,在这个空间里,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安宁。
有零星的光出现在眼前,很快汇聚成一条闪烁的光带。不用做什么,他就自动悬浮在星光铺展的道路上。有温暖的女声轻哼着不知名的童谣,轻快的孩童的笑声,丝丝缕缕擦身而过。
当他终于重新脚踏实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非常眼熟的祭台。
以前每年都要跟在大人身后前往窟卢塔族的圣地,在族长的带领下念诵祈祷词,向窟卢塔神祭祀——属于窟卢塔族的祭台。
灭族之后,他曾回去安葬族人,按照习俗把他们的尸体摆放到祭台上,念诵祈祷词,再搬下来埋葬。上面独特的花纹和窟卢塔族图腾文字,他闭着眼睛也能描摹。
而现在,上面躺着一个人。
这是个身穿民族服饰的少年,被从祭台里伸出的无数锁链紧紧束缚着不能动弹。酷拉皮卡忍不住走上前。
然后,与另一个自己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