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西南方。”

“走吧。”

————————

走进罗尼塔尔13区的时候，泉终于学会了念的基础技能，可以勉强算作战斗力了。飞坦这时才感到心力交瘁，躺倒在临时抢来的屋子里。泉简单打扫了一下，安静地坐在了飞坦身边。

“你是怎么来流星街的？”认识了半年，飞坦才有闲心问一声。

然后他听了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

泉叙述的时候，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但是飞坦始终记得，初见时那死人般空洞的眼神，以及顺着眼角伤口流下的蜿蜒血迹，如同暗红色的泪。

曾经拥有和从未拥有，究竟哪个更悲伤？

有意识以来就在流星街生活的弃婴飞坦，抬手拍了拍同伴的脑袋：“走了，去找吃的。”

13区多了两个实力不错的孩子，这件事很快被整个地区的人们所知，包括某个立志组团走出流星街的黑发少年。库洛洛坐在一个箱子上，玩味地笑起来，第二天就和已经聚集在身边的几个同伴前往不同的垃圾山守株待兔。

第一天，信长和飞坦打了一架，还没分出胜负，看到泉抢了食物的飞坦就主动撤退，一瞬间跑没影了。

第二天，窝金中了泉的陷阱，等他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泉和飞坦已经不见了。

第三天，玛奇的念线被飞坦的火球烧了。

第四天，富兰克林的念弹愣是没有追上泉的速度，受到了沉重打击，决定想办法提升威力和覆盖面。

第五天，飞坦带着泉，找到了库洛洛他们的临时基地。

“难得贵客临门。”库洛洛笑着欢迎。

“不是你想招揽我们么？”飞坦说。泉躲在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双方陷入沉默。最终，库洛洛拍了拍手，说：“库洛洛·鲁西鲁。”

“飞坦·博通。”

“泉。”

交换名字，从今天起就是同伴了。

派克诺坦好奇地问：“泉也和我们一样没有姓吗？”在场的只有库洛洛、信长和新加入的飞坦姓名双全。

泉顿了顿，摇摇头。

似乎看出了女孩子的失落，富兰克林提议说：“要不跟飞坦一个姓？”

泉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身边的同伴。

库洛洛无语地看了眼没有任何常识的同伴，正想解释，就听见女孩清亮的童音，说：“好呀。”

泉笑起来，眉眼弯起温和的弧度。在流星街灰蒙蒙的环境下，仿佛云破日出。

————————

“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吧，养成。”芬克斯恍然大悟，但随即遗憾地说。

“所以不要问。”库洛洛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翻开手里的书。

众人恶寒，沉默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开。

这个庄家通杀的赌局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