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思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薄凉的唇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
颜九瑶叹了口气,坐下来继续和刚才的白开水。
恩,古代的水还是不错的。
许是颜九瑶过于不急不缓的态度终于让安静思多日以来紧绷着的那根线“啪”地一声断掉,只见她单薄的身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突然间泪流满面:“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救救行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正是那个戴永的字。
“妾身心知,行健他悔婚非其本意,也晓得此生与行健无缘,但是入宫之后虽仍对其不忘。但是造化弄人,今生既已入了宫,便只能把这份思念藏在心里,准备低调地在后宫度过下半辈子。可是,可是行健他本来还有大好的前途,他不能因为妾身的事情受牵连啊!”
颜九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不能表现出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便装作知情的样子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本来想,避着宠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也就罢了,左右皇上的心是在皇后娘娘身上的,只要妾身不刻意去争宠,谁也不会把妾身怎么样。这样妾身还可以每日深夜之时怀念一下从前的时光。”
安静思一口一个妾身听得她头疼,却也得硬着头皮听下去。
“娘娘和皇后娘娘将赵
宝林的胎交给妾身照顾,妾身自是明白两位娘娘的意思,本不想参与到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却也无奈,便只想着若是真得了赵宝林的孩子,当做自己所出以后也有个做伴的倒也不错,便一心照顾着赵宝林。只是突然有一天,家里的幼弟托人传消息说,行健他,已经失踪了几日了。家中老母救助无门,这才找上了安家想托父亲帮忙。”
“妾身一听便急了,偏偏这个时候,卢婕妤找上来,拿了一块行健的贴身玉佩。”
“那玉佩就没有可能是假的?”颜九瑶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
“绝无可能。”安静思摇了摇头,“那玉佩本是妾身闺中闲来无事亲自刻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却被行健要去贴身戴着,说……”安静思支吾了一下,惨白的脸上总算泛起了一丝红晕,“他说,那便是妾身送他的定情信物了,将来定是要当传家之宝留给子孙的。所以绝无可能是假的。”
“然后呢?”
“卢婕妤那天来妾身这里,把玉佩一拿出来,便笑道,‘这种雕工也真有人看得上,啧啧,你说,要是堂堂一个九嫔跟宫外男子有私情被皇上知道了,你和戴永,会怎么样呢?要不然,让妹妹帮姐姐除掉这个后患怎么样?’我当时一惊,行健失踪了几日,这卢婕妤是如何得到那块玉佩的?定是她叫人将行健劫了去。妾身就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卢婕妤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把赵宝林的孩子给做了就是,顺便带着皇后。事成之后,定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戴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