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站住!我叫你走了了吗?!”
路一明停下脚步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了的父亲:“还有什么事?”
“你他妈说还有什么事?!今赶紧把你那些偷偷藏起来的钱给老子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出去干嘛了!”男人也不管自己的手有多少泥垢,就往路一明白色的羽绒服口袋里掏。
“现在还他妈学会偷偷藏钱了?!买这么好的衣服不给我穿?!老子生你养你是干嘛的?!”
路一明躲避不及,口袋里百来块钱的零碎都被男人一把抓了出来,还掉了两张十块头在地上,男人咧着一口黄牙臭气熏天的嘴巴,低头捡钱。
米白色的羽绒服衣袖上,口袋周围留下了几个脏兮兮的手印,也不知道男人几天没洗澡了。
路一明眼神沉了沉,这是姐姐给他买的衣服呢。
捡起钱的男人还想往路一明的另外一个口袋里掏。
路一明抓住男人的手:“我没钱了,交完水电费买完菜就这两百块了。”
男人想甩开路一明,甩了两下没甩动:“谁他妈允许你动老子了?!有没有钱,我自己看完就知道,别他妈给我动手动脚!你想干什么?!造反了?!儿子敢打老子了?!快他妈的给我放手!”
“我说我没钱了。”路一明没有动,只是吐字清晰的说。
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来就给了路一明一巴掌,手上用力把路一明往地上一摔推,路一明被推的退后两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的往后倒去。
男人骑到路一明身上,摁着他往路一明的胸口锤了一圈,他知道打了脸不好上班给他挣钱了。
一拳下去,路一明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我他妈的!让你!让你!说没钱!啊?!有钱不给老子你娘的能耐了?!”男人一边说一边把拳头往路一明身上砸。
路一明只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已经被烟酒掏空了身体的男人,拳头的力量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没一会儿,男人就打累,把路一明浑身摸了个遍,又掏出了小五十块钱。男人拍着路一明白净的脸,拍的啪啪做响:“这他妈不是钱?!”
“狗娘养的,越来越他妈长得像你那个早死的娘,真他妈晦气!”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对着还躺在地上的路一明吐了口痰液,恶心的粘稠物落在了路一明米白色的羽绒服上。
最后男人补了两脚,拿着两百多块钱出去了。
路一明看着上面,他目光所及之处,斑驳又肮脏的天花板和掉粉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