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好,但总体来说还过得去,是断断不能用药的,小郡主身怀六甲,药一旦用的不好就人命关天了。”陈锦瞳一听,讶异:“怎么,弄不好会一尸两命吗?”
“是!”若溪沉痛的点点头,对这状况,他也无能为力。
“罢了,你去休息。”陈锦瞳神伤,不等四喜儿将手腕上的伤口处理完毕就朝着内室去了,慌的四喜儿在后追赶,“大人,大人,您慢着点啊。”
陈锦瞳进入屋子,看白落落面如金纸一般躺着,刚刚若溪已用嗅盐刺激过了,此刻白落落昏昏沉沉,她的手用力握着被单,潜意识里似乎在也野兽搏斗,各种纷纭而复杂的幻境一一在眼前走马灯一般上演着,消融又凝聚,凝聚再消融。
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腾格里大草原,看到了的无边春色,看到了和自己肩并肩驰骋的牧王爷,在那一望无际的丘陵上,在那纯澈的绿色里,牧王爷慈爱道:“如今你还不喜欢和阿舅一起生活,等将来你嫁人了,阿舅和你想要见面都不成了,你这小孩儿知道个什么?”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嫁人了谁给舅舅您养老送终吗?”
“你和小兔崽子,舅舅春秋鼎盛身体可好着呢。”
耳畔还是舅舅和自己闲谈的话题,她插科打诨,他老成持重,但忽而心剧烈一疼,她看到舅舅死于非命,那照顾了自己十来年的牧王爷竟死在了一桩自己催化了的阴谋里。
她瞎眼看错了凤哥儿,竟让舅舅白白送了性命,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在抽搐,许久后睁开了惺忪的眼,视线一团朦胧,依稀仿佛可以看到一团剪影。
“啊,舅舅。”
白落落虚弱地伸手,陈锦瞳急忙抓住了白落落的手,陈锦瞳并没有说一个安慰的字儿,白落落呢,潸然的泪水已稀里哗啦迷漫了视线,“舅舅啊!”白落落一骨碌起身,完全忽略掉了自己那怀孕的身体。
陈锦瞳唯恐白落落太激动会有三长两短,急忙摁住了白落落的肩膀,不怿道:“牧王爷那边已料理好了,送殡的时候自会通知你,如今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如他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模样儿,只怕也不会开心,落落!你要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