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金我会双倍退给你,你们找别的地方吧,房子我不租了。”白与梦眼里有几分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决。
陈湖心道,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是会临时变卦坐地起价的人,这是闹哪样?
他皱眉看向一旁身材魁梧,不用化妆就能直接出演土匪的阿豪,顿时了然,笑道:“你误会了,租房的不是我们,是院子里那位江先生。江先生是做音乐的,喜欢安静、独处,绝对不会骚扰,噢不,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你放心,尽管放心。”
白与梦漫不经心地往院子里望了一眼,院子里身材修长的男人正以她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树下,表情平和,看不出他心底的郁结。
她摇了摇头,对陈湖道:“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陈湖也急了,他让人找这房子可是找
了将近两个月,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才找到周边环境和内部装潢都符合要求的,房东居然临时变卦说不租了!这也太让人抓狂了吧!
“我、我……没有原因……”白与梦抿了抿嘴,“你们走吧,抱歉,定金我会双倍退还,另外我会支付你们一笔精神损失费。”
陈湖:“……”
白与梦模样柔柔弱弱,态度又彬彬有礼,陈湖虽郁闷,却是一点儿火气都发不出来,一来对弱女子发火不是他的作风,二来和她争辩怕是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陈湖扭头看了眼院子里正闭目养神一脸满足的江河,嘴角抽了抽。他那模样简直就是在说,我就住这,哪都不去了,剩下的哥你摆平吧。
他太了解江河了!
来硬的肯定不行,陈湖眼珠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
一秒切换凄凄惨惨戚戚模式:“实话跟你吧,江先生生了一场大病,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跟着我们一路颠簸到这里都快虚脱了,这不一下车就马上找地方坐下缓缓。一个多小时的舟车劳顿已经是他的极限,他那身体,再跟我们一路颠簸回去,说不定会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从此卧床不起,你忍心吗?”
“没那么虚弱吧……”白与梦望向江河,眉头皱了皱。
她再次看向院子,那只她给它取名叫做灰团的小猫踱步到他脚边,纵身一跃,跳到他的大腿上。男人懒懒地抬起手,捋了捋灰团背上的毛,灰团很是受用,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心。
白与梦看得出神,直到陈湖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陈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眼里却都是戏:“何止是虚弱,是相当的虚弱!房东啊,今天我就把江先生留在这了,让不让他进屋,你看着办,反正他肯定是不能跟我们走的。”
话一说完,陈湖转身就走,那个叫做阿豪的男生也跟着离开。
这波操作把白与梦都整懵了:“陈……你、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你们带上他,不能把他留在这。”
可那两人还是大步往外走,到车子跟前,将江河的行李箱搬下车,上车,车子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白与梦惊诧不已,当、当真把他丢这了?!
她印象中的陈湖哥极其靠谱,怎么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经纪人和助理都已跑没影,院子里的人却好像听不见这边的动静,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静静的,毫无生气的……
白与梦静静看他许久,深深叹了口气。
也许命中注定他就是属于这里的,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