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今日好俊的身手,竟把咱们都吓一跳呢!”大皇子笑着称赞钟裴渊,“不是皇兄说你,下次有什么谋算前,还是得与父皇请示一下,别为了争个风头就把父皇皇祖母忘在脑后,何况你毕竟还年轻,真犯了错可如何是好?”
“三哥可不光是身手了得,心思更是拔尖儿的!”六皇子满脸敬佩之色,“那圣僧何等超凡脱俗,连舅舅亲去都未能得一见,更别说像三皇兄一样‘借花送佛’得其感谢呢!”
“三皇兄也无非是凑巧罢了,定无旁的意思,”四皇子也笑着开口打圆场,“就算三皇兄因负责修建安国塔此后必会与圣僧打交道,想提前结交一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吗?”
“就是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七皇子刚想开口,就被他亲哥五皇子给拦住了,只得闭嘴旁观。
钟裴渊看着这些面上一个比一个和善、眼神一个比一个歹毒的兄弟们,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钟裴也不与他们争辩,转过头向一直看不出表情的正隆帝跪了下来。
“请皇上恕罪。”钟裴渊微低着头,没有任何辩解地便认了罪。
钟裴渊当时一部分是想知道季无忧想搞什么小动作,但更多的却是看那人望着花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一时冲动便帮了他一把,不过这实话是没人会信的,还不如直接认错堵他们的嘴。
几个皇子一愣,这人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
可给圣僧摘花这种事,又不能算个正经罪名,只能看皇帝怎么想的了。
众人看向正隆帝,却见他盯着下方的钟裴渊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示意算了,“老三日后当谨言慎行。”
“是。”钟裴渊干脆地应了,无视其他皇子不爽的目光直接告退。
待他走后,正隆帝也不耐烦皇子们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就挥挥手让他们也退下。
钟裴律本还想追上去嘲讽钟裴渊几句,没成想刚踏出殿门,便与一宫女直直撞上了。
那女子正端着糕点,被他一撞手中盘子也飞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钟裴律下意识伸手一捞,揽着宫女的细腰一个转身,把人抱进了怀里
,同时飞快一勾,险险地将差点掉地的盘子也救了回来。
那宫女显然被吓了一跳,便是被抱住也一时没回过神。
“没事吧?”钟裴律见她呆呆的样子温柔一笑。
“没,没事!”原来这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女主,女主满脸绯红,仰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大皇子,正要开口道谢,忽听见大皇子身后传来拍巴掌的声音。
“啧啧,”六皇子走上前来,原本可爱的脸被恶意与嘲讽毁得只剩三分颜色,“大哥倒会英雄救美,只是这大庭广众的还是注意下,何况这还是父皇身边的宫女……”
钟裴简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就好像大皇子偷了皇帝的女人一样,边说他还仗着背对皇帝斜眼瞟了瞟女主火辣的身材。
“你!”钟裴律气急,但这大殿门口确实不好发作,他赶紧放开了赵珍,将手中的托盘也还给了她,故作大度地教训道,“六弟,小小年纪莫要整日琢磨那点子阴诡之事,赵姑娘差点摔倒孤不过下意识扶了扶,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赵珍一脸的清者自清落落大方,看着六皇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一般,大度而包容,“大皇子天性善良,不忍见小女子跌倒而已,倒是六皇子还年幼,当风光霁月些才是。”
“哼!谁要你来教孤?”钟裴简被赵珍这样温柔成熟的眼神注视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自觉地嘴硬,“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奴婢而已!”
“六弟!”钟裴律听到这话很是生气,“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样侮辱赵姑娘?!”说着他看向赵珍,似乎担心她因此受到委屈。
赵珍的慈爱面孔也僵住了,但她从不是平常的柔弱女子,她从来敢说敢言独立自信,这也是她最可贵的地方。
赵珍并没有被打垮,她只把头一扬,一字一顿道,“我从不以自己的身份为耻,也不埋怨上天不公,我相信靠自己的努力依然能活出自己的骄傲!”
“说的好!”龙椅上的正隆帝抚掌大笑,转而教导六皇子,“古曰,‘勿以身贵而贱人’,简儿当记之也。”
“是,儿臣知错。”钟裴律脸色难看得认错并告退,经过女主时昂着头十分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快步跑了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