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裴律的心似乎被什么触了一下,不由颤了颤,下意识地伸出手替怀中的女子将凌乱的发丝自脸上剥开,深深地望进那双眼睛里。
“参,参见大皇子。”
其他几个太监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立马放开了手下的女配。
钟裴律的注意被打断,随即意识到自己的举止稍显不妥,便稍退开身子望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太监,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太监们瑟瑟发抖,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哼!”钟裴律自幼在宫廷长大哪能不明白这些太监宫女们私下是如何作践人的,他自来很是厌恶此等勾当只因在宫中一言一行都得权衡利弊很少主动揭穿而已,此次既犯到他手上受害的又是这样无辜可怜的女子,钟裴律当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你们当在行宫就可以目无宫规了吗?”钟裴律愤怒地看向他们,“滥用私刑,害人性命,我倒要问问这行宫的总管是如何管的事!”
太监们听得此话想到李总管折腾人的狠样不由瘫倒在地,其中一人豁出去大声求饶:“大皇子饶命!不是奴婢们要害这两位姑娘性命,实在是那,那郑姑姑逼我们的啊!”
“没错!”大难当头,其余几个太监自然是保命要紧哪还在乎得
罪郑姑姑之后的下场呢,若不供出她来,自己连下场都要没了,“那郑姑姑上次被这赵姑娘狠下了面子,之后便怀恨在心,是她威逼奴婢们动的手,如果不听她的话,奴婢们也性命难保啊!”
“哼,虽然那郑妖婆恶毒,你们也少推卸责任!”这些太监的哭诉赵珍可不会信,她满眼恨意地看向他们,“你们平日里不是拍着姓郑的马屁跟她作威作福自愿的很吗?!”
钟裴律看着赵珍倔强又满含炽热怒火的眼睛,不由心生爱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别怕,孤会为你做主的。”
赵珍仰着头看向钟裴律,眼中泛起泪光,却一闪而逝,只余下坚强又不服输的模样。
钟裴律心想,不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她似乎永远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不堪的一面,多么孤傲倔强的女子!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侍卫和太监总管们也终于赶到,将这里团团围住,李总管一瞧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马跪下请罪。
“是奴婢失职,竟未发觉在奴婢管辖下发生这样的事,请大皇子降罪!”李总管也不辩驳,果断承认了失察的罪名。
自然他敢这样做也是知道大皇子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他是陛下的人,何况他此事与他无关也无人能拿到他的把柄,大不了一个渎职之罪。郑姑姑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因她是皇后的人,睁一眼闭一眼而已,相信就算是大皇子也不一定会对郑姑姑如何处置,更不用说他。
果然,只听得大皇子道:“此事与李公公无关,不过这失职之罪自当罚之,便按宫规罚奉三月。但是这些奴才……”
“这些奴才犯了宫规,自然当入刑堂审讯!”李总管听到自己的惩罚松了口气,大皇子果然是聪明人,那他也应投桃报李,何况这几个奴才一向是郑姑姑的人他早有意杀鸡儆猴了。
犯事太监们闻言顿时瘫倒在地,哭叫着要求饶,却被李总管派人堵住了嘴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