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底的位置不大,能进来的人屈指可数,李国公夫人便是其中一个。不仅是多年好友的缘故,她更做到了自己少女时的梦想,太后羡慕着也守护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守住那个曾经天真的自己。
秋实见太后黯然神伤很是气愤,“娘娘对她够好了,不说往日常常礼遇优待给她体面,那年李国公弟弟闹着要将儿子过
继过来,也是您为她求旨,直接封了国公长孙为世子,才绝了那些族人亲戚的觊觎。如今她倒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太后摇摇头,“算了,本来哀家也不会拿李妃怎么样,顶多是降位禁足罢了。”
秋实也知道,这件事里头透着蹊跷,要说李妃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连她都不信。可要说李妃清白,更没人会相信,证据可是实打实的。
另一头,第一次尝到真正禁足滋味的李妃可谓度日如年。以前她所谓的禁足,不过是闭宫不出,她漪澜宫华贵宽敞呆几日不出去也无妨,还有贴身的宫女太监们生怕她闹脾气百般想法子凑趣,哄她开心。如今身边所有人都被抓了,只余下几个太后派的嬷嬷,说是伺候实则看守,连内殿都不让她出去。
其实她不愿意,这几个嬷嬷就乐意来看着这位祖宗吗?这可是李国公唯一的女儿,轻不得重不得的,普通妃嫔禁足那可是还得按时跪经呢!这位只是不准出内殿,光一个早上就发脾气砸了两波东西。
没多久,内殿里传来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嬷嬷们对视一眼,撇撇嘴,第三波了。
这时,一位雍容贵妇在于太监的引导下进了漪澜殿,刚走近便听见里头的叫骂与砸东西的声音。
嬷嬷们见那贵妇人脸色一变,几步上前,嘴里喊着“嫣儿?你怎么了?”便要往里冲,赶紧拦了下来。
“这位是李国公夫人,太后特准其探望李妃。”于太监帮着解释了一句,倒不是为了国公夫人,而是担心那李妃真在里头出什么事他们也得吃挂落。
嬷嬷们一听便放了她进去,于太监倒是没有跟着,留在门口与嬷嬷们问话。
听见里头母女两的哭泣,于太监向嬷嬷使了个眼色,悄声走到窗边,静静听起来。
“嫣儿,你告诉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娘,不说别的,我敢动那巫蛊吗?更何况我连皇后的八字都不知道!”
“那从宫人那里搜出的证据又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娘亲派人给你打的,是你身边出了内贼吗?”
“这……”
于公公听到李妃支支吾吾地承认,她确实想给清小仪点教训,才买通下人给那
两个宫女下药时,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女儿发誓,我下的真的只是水痘!我就是想让那贱人被传染,长出一脸麻子来,看她还怎么勾引皇上!”
“嘶!娘亲,您打我干嘛?瞧我脑门都红了。”
“你还敢说,下次再这样胡闹,我也不用簪子了,直接拿棒槌!我和你爹都不是个蠢的,怎么就能生出你这么个愣子来!在宫里下毒,还明晃晃地用自己的东西去收买人家,真是怕自己洗干净怎的?”
“……那,那又不会死人,就算陛下知道了,那贱人的脸都毁了,他还会为一个丑女对我怎样不成?”
“可你傻在被人换了药不说,还被凶手将整件事都推到了你头上,那个清小仪的贴身宫人可是喊着你的名字撞得墙!下毒的小太监也一口咬定是你指使的,你可怎么办哟!”
“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还有爹爹在呢,我不信谁还能冤枉了我去!”
于公公冷笑,这李妃还是这么傻的可爱,皇上如今不动李国公,也不过是为了制约平西王而已,等他栽培的新将领一步步蚕食掉李国公的兵权,倒时别说李妃可否保住地位,就连李国公能不能安享晚年都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