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其他人在,正隆帝也没提问道长生那点事,只借着几句佛经吹捧了圣僧,与他聊了起来。
季无忧和他一来一回地打起了太极,虽谈得浅,但心也是真累。和这种资深政客打太极太费脑子了,要不是他有玄学加持,圣僧的光环护体,偶尔几句破绽也会让人想多自己帮他圆过去,早就露馅了!
“近日听说,江南一带下起了暴雨,”正隆帝聊到了天气,随口感慨,“每年入夏时分,雨水不断,时有灾害,不知今年会如何。”
“陛下宽心,”莲儿巧声劝慰,“江南本就多雨,初夏时节当地官员百姓早已熟练,自当防范。”
“希望如此吧!”正隆帝笑笑,也没废太多心思在上头,毕竟年年如此他也习惯了。
季无忧听着心里却是一突。
江南,暴雨。
原来这么早,伏笔就已经埋下了。
正隆帝走后,季无忧犹豫再三,还是上了阁楼,在左起第一段栏杆
上绑了根红绳。
这是上次后,季无忧与钟裴渊定下的暗号。毕竟他不能总吟诗吧,自己想见钟裴渊的时候,就在二楼绑一根红绳,可以对外说为了祈福一类,也没人会怀疑。只要暗雨看见他绑红绳,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三皇子过来。
晚间,季无忧在禅室拿着一张纸发呆,眼神很是复杂。
他无意识地将纸捏紧,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地把它抚平。许久,季无忧从怀中掏出妹妹托宝相大师送来的帕子,摸着上头稚嫩的针线,他闭了闭眼,将那张纸叠了起来,拿下灯罩……
“圣僧,这是在做什么?”
季无忧伸向蜡烛的手被捏住了,他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钟裴渊,心想,这或许就是天意。
钟裴渊有些不明所以,刚季无忧背对着窗子,他只看到小圣僧把手伸向蜡烛,吓了一跳赶紧阻止,到了面前才发现他只是要烧东西。什么东西非要这时候烧?而且他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
钟裴渊握住季无忧的手,轻轻动了动,见小圣僧没有阻止,便将那纸抽了出来。展开一瞧,上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只是写了一些药材和剂量,看着像张药方。
“这是什么?”钟裴渊不明所以。
季无忧向窗前走了几步,抬头看着半缺的月亮,轻声说:“药方。”
“什么药方?”
季无忧转过头,看着钟裴渊的眼睛,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瘟疫。”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圣僧,怎么能不解救一下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