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永宁侯的脸一黑,“连你们也胆敢忤逆为父的意思了?!给我跪下!”
两人张着嘴却不敢辩驳,只得憋屈地跪下认错。
永宁侯见他们这样更是生气,也不管周遭假装鹌鹑的下人,把这些天憋在心底的怒火借题发挥,将两人从头到脚好一通骂,才一挥袖袍走了。
待永宁侯走远,被无故当众一顿羞辱的兄弟两都没起身,直到侯夫人和大少夫人得到消息赶来,才把二人扶了起来。
侯夫人今日得知的那消息,可以说是五雷轰顶也不为过。与宫妃通|奸、混淆皇室血脉,这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砍的啊!侯夫人早就知道自己丈夫心里有人,也隐约猜出那人或许是淑妃,但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给皇帝戴了绿帽子!
这是要拖着全家一起去死的节奏啊!
侯夫人真是恨不得活吃了那两个奸|夫|淫|妇!她真想掐住季威的脖子问他,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毁了自己一辈子不说,还要直接和女儿一块给他赔命!
若不是瑞儿聪慧,提前察觉,又担着那样大的风险处心积虑才保住了自己和宁儿婉儿,侯夫人才真是要活不下去了。
现如今府里的人也是能活一天算一天,为此,那些早年的恩恩怨怨侯夫人也都放下了,就想着对剩下的两个孩子稍微好些,便把一些收藏送与了二人,不成想又连累二人无端受这等欺辱。
“这是怎么了?”季珠的妻子什么都不知道,看丈夫眼里带着血丝的模样不由心疼。
“唉,怪我。”侯夫人毕竟管家多年,耳目灵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该今晚就把东西送给你们。”侯夫人知道他们二人都爱武,便将几本兵书收藏和保甲兵器送给了他们。两人再怎么也是热血少年,出了门就讨论,甚至为一本书上的招式比划了起来,声音略大了些,才惹来这莫名的责罚。
永宁侯不说询问,但凡多往一旁看看,就能看见不远跟着的几个下人手里还抱着侯夫人送的兵器呢!可他喝了酒不说,又憋闷许久,只是找个由头发泄一般,何曾真的在意自己儿子是否无辜?
“不怪母亲。”季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不愿丢脸,对侯夫人一行礼便和妻子回去了。
季琏毕竟年幼,此时已经委屈地流下泪来。
侯夫人拍拍他的头,轻声安慰。
次日,永宁侯一早便乘车上朝,进了东华门,走正阳路是最近的,他却特意嘱咐下人,走了西边这条安国塔所在的长宁路,虽多绕了些,但时间来得及,又不没进入后宫范畴,并不算多大的事。
长宁路上,一个太监远远看见永宁侯一行朝着这边走来,对躲在角落的宫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向着安国塔里跑去……
后来,正在用早膳的季无忧听说,永宁侯今早不知为何,路过安国塔的时候被塔顶掉落的一根横梁,砸折了双腿。
季无忧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多喝了两碗粥。
作者有话要说:钟裴渊:如果不是为了将来的军功,孤能直接送他去见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