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出声的一瞬间,季无忧与钟裴渊、赵珍与大皇子四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
来了!
季无忧捏着茶杯的手一紧,下意识地望了侯夫人一眼。
正巧侯夫人也在偷偷打量季无忧,二人的目光交错一瞬,侯夫人不知领会了什么,面色煞白。
大殿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妃的举动所吸引了去,乐师们也停止了奏乐,似乎一瞬间,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有什么事非要在这禀报?”正隆帝皱眉,不满地扫了眼大臣中满脸紧张的李国公,不满,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皇后瞧了瞧面色不渝的太后,故作好心道,“妹妹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勿扰了母后寿宴为好,这罪过你可担不起。”
说着,用挑衅地看着李妃,那意思就差明说,你出来争宠也不看场合?
把李妃气了个倒仰,七分的不甘变为十分的愤怒。
“陛下!臣妾所报之事,非比寻常,还请陛下允许臣妾单独禀报。”李妃梗着脖子,势要证明自己是真掌握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姐姐可真奇怪,有什么还非要陛下随你出去单独说吗?”杨昭仪看戏不嫌事大,“怕不是要与陛下说些你自己的‘重要’事吧?”
李妃的暴脾气立马被点着了,当场就要与她理论起来。
“够了!”正隆帝脸都黑了,这帮没脑子的还嫌不够乱吗?他这一出声,杨昭仪和李妃悻悻闭嘴,几位妃嫔的家人也脸上无光。
正隆帝不耐烦地对挑起事端的李妃道:“有事明说,无事就退下!”
李妃看着皇帝黑下去的脸,心虚地瞥了眼又气又急的父母,意识到自己又办了蠢事。可如今她骑虎难下,要随便搪塞过去,自己的脸面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妃安慰自己,不怕的,她父亲劳苦功高,大不了和以前一样被关几天禁闭,等母亲求求太后自己就能出来。而这讨人厌的淑妃却能死无葬身之地,再不能挡在自己跟前了!
“陛下,”李妃咬咬牙,鼓起勇气道,“臣妾要说的是,淑妃朱氏与人私通,秽乱宫闱!”
李妃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群臣宫人们都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干脆变成那没有眼睛耳朵的物件,怎么好好的参加个宴会也能听到这样大的皇室阴司呢?
“什,什么?”太后也不可置信。
“这是真的,那个与淑妃私|通的奸夫,正是永宁侯季威!”李妃得意地瞧着慌乱的淑妃,贱|人,这次你可翻不了身了!
侯夫人担惊受怕了几日,刚才起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复杂目光,竟有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季珠和季琏却是面色惨白,难以置信。
正隆帝脑袋空白了一瞬,似乎感觉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母后,见到她愤恨之余望着自己的担忧眼神,才明白刚不是幻听。
永宁侯,淑妃。
他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想着他们之间的种种过往。
正隆帝环视一圈,见宫人与百官都低着头,妃嫔们或幸灾乐祸或假装自己不存在,顿时觉得他这个皇帝也挺失败的。
一旁的淑妃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猛地跪下,甚至能听得她膝盖磕到地面发出的声响,一听就疼极了。
“陛下,冤枉啊!”淑妃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正隆帝看着身下的淑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后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能在心底暗恨。群臣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宫殿,顿时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