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贼人已悉数捉拿!”胡风单膝跪地,一个抱拳,身上那点子轻佻之气收敛的一丝不剩。
“好好好!”正隆帝满意地点头。
兵马司指挥使本还想着回去后调足人手把那季威捉拿,以戴罪立功,为此暗中嘱咐了手下去给皇城军捣捣乱,必要亲自拿住季威才行。结果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季威竟然就被找到了!
指挥使总觉得这个胡风怕不是早就盯着他们就等着捡漏呢,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出事他就发现了,而自己明明派人去引开了皇城军,却还是被他找到了季威。
指挥使眼珠一转,意有所指道,“胡将军当真了不得,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找出那贼人藏匿的地点,能否不吝赐教,也让下官学些皮毛?”
安城眼神闪了闪,立马接口,“说来巧了,胡将军似乎就是被那季威从皇城军要去大加赏识的,今晚也是第一时间得到季威越狱的消息,如今更是立马就能找回犯人……”
剩下的话他虽没说,但不由不引人深思。
所以这个胡风是永宁侯的心腹,提前得到消息却卖主求荣了吧,真是个阴险小人!
胡风闻言瞥了眼上首的正隆帝,见他眼神里也有些质疑,倒也没慌,从容地解释起来。
“微臣确因一次恰巧救了季将军而受其赏识,但季将军虽引荐了在下,为臣提供官爵俸禄的却是陛下,臣又何尝分不清谁才是臣应当效忠的主子?何况早年,臣便是皇城军一员,忠于陛下多年,与那季威也不过相识几月,如何能做的他的心腹?”
“呵!好一个公私分明的胡将军,”提辖好像抓到了把柄,立马插嘴,“那将军为何在今夜造访天牢?”
胡风早有准备,继续道,“臣得承认,今日去往天牢确有几分是想再看一眼季将军,毕竟他对臣有恩,臣想去问问,待他……后,有什么是臣能做的。”
提辖抓住他的话又要嘲讽,却被指挥使暗中拉了一把,下意识地看着他。指挥使有这么个手下,也很头疼,示意他看看皇帝和其他大臣脸色。
提辖有些莫名,抬眼一瞧,果然皇帝和众臣都没露出什么大惊小怪或不满,虽不解却也不敢再开口。
胡风见他不再挑衅还有点失望,这个蠢货岂会明白,他是武将,而如今堂上除了几个老狐狸全都是武将。
武将自然更懂武将,他们对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并不耐烦,更看重气节和忠义,他对皇帝有忠,在这么众人躲避不已之际还愿意去看望季威并毫不避讳地说出来,更是有义。故反而会对他心生好感。
“可未成想,臣到时天牢刚刚被劫,臣一面让陆统领循着线索去追,一面进宫面圣。而抓到季威却是个巧合,陆统领的紧追不舍或许打乱了季威的计划是其一,臣想起季威曾提及过那倚红楼,带着人马去那碰运气,正好赶上他与那金老板的接头,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这样!”陆统领连忙附和,他原是胡风手下的副统领,与他交情也不错,胡将军升职后不忘推荐自己做统领,如今又带他立了大功,他自然对胡将军感激不已,“胡将军知道那季威或许就要问斩,想全了那点恩义,就去探访天牢愿为他送上顿餐饭。但因宵禁不便出门,臣下便自告奋勇……臣自知有罪,求陛下宽宥。”
毕竟他给胡风开后门,带他躲过宵禁在制度上是不允许的,不过这对王公贵族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李国公和几个将军都为他们求情,皇帝也点点头表示不计较。
他继续说,“当我们到时,天牢已经被劫,胡将军吩咐臣下去追,但因途中有人制造了些动静,将属下误导了,臣下便跟丢了季威一伙!”说着瞪了眼指挥使,“还是胡将军心思缜密,在倚红楼的后巷找到了季威他们,臣听到动静赶去时,胡将军已经将一切解决了。”
正隆帝将两人的解释一对比,确实没什么漏洞,便暂时放下了对胡风的怀疑。对他们道,“将那恶贼压上来!”
他话音一落,胡风和陆统领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钟裴率眼尖,一下子看出他们的不自然,“不是说悉数捉拿了吗,难不成还有其他变数?”
胡风悄悄看了淡定的主子一眼,鼓起勇气道,“陛下,臣确实捉到了季威一伙,却……”
正隆帝皱眉,“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