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更欣赏绮喻了,但景葶并不想持续讨论有关自己是否“循规蹈矩”的问题,只好看着他笑,“佛曰:色即是空。喻施主,点到即止。”
因为不知道哪里的错漏,景葶和绮喻这一桌一直没人上酒。
正好有漱口用的温水,景葶干脆就假充它作酒,有那端着酒杯过来攀谈的,也都没发现景葶他们喝的实际上是什么。
所以等到散席,景葶和绮喻竟然是滴酒未沾。
“所以我就爱跟着你。”绮喻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景葶的语气仍旧是不紧不慢,“怎么了?”
“以水充酒这样的坏事,有你坦然地做在前头了,我这就只要吃现成的好处,怎的不好?”绮喻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现成的好处?”景葶觉得自己大概听明白了。
绮喻认真地点头,“现成的好处!我是不介意跟着你吃的。”
哈哈哈......景葶轻笑出声来。
难怪今天要提什么“循规蹈矩”的茬。
“以水充酒”是坏事儿,那前面说的“把出格的东西表面上给框进规矩里”自然更是坏事儿。
现成的好处?
这是在说,他看懂了景葶埋下的深意,并且他的态度是“跟着景葶”。
人生得友如此!
两人碰了碰拳头,各自归家。
第二天,景葶晨起不久就被叫去四贝勒的书房。
中举后还没见过四贝勒,景葶想了想,正好昨日鹿鸣宴时,来攀谈的几位同年多多少少地也说了些有价值的东西,就梳理了一下,想好待会儿怎么聊。
进了四贝勒的书房,看到弘晖也在那儿,一同的还有一位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见着景葶进来,正好奇地盯着景葶瞧。
看见弘晖对这个小男孩隐隐地看护,料想这位应该就是弘昀阿哥,确实是有些个孱弱,所以看起来才比实际年岁小。
“坐。”四贝勒示意景葶坐在弘昀身边的空凳子上。
离得近了,景葶就看到四贝勒正在翻看的应该是这届乡试的闱墨。
闱墨,也叫试录。按照惯例,主考都会选一些考得好的卷子,再给刊行出来,以之作为士子们的学习范例。
四贝勒这应该是提前得了。
“答得不错。”四贝勒终于说了自己翻看半天的总结,他又把闱墨递给弘晖,交代道:“回去翻阅一番,写一份想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