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大清驸马 铁容 1797 字 2024-05-20

并不是期待这些东西真的有什么用,相反,景葶知道它们大概率是没有实际价值的。

但既然最终目的需要驳翻它,那么把它们深刻理解一遍也是最基本的操作。

做任何事都不应该留下逻辑上的把柄。

因为好奇研究了这些书,研究了才发现它们有许多荒谬。

研究得越到位,佐证才越有力。

但只干读书是没用的,景葶就让小钱子在书房里留有小窗口的地方给隔了一个小间出来,摆上了丹炉等一应物什,像模像样地实操起来。

因为冬日里烧火盆的多,景葶又尽量控制,让它不那么惹人注意,所以除了该知道的人,基本上也没有谁听说景葶在这里“不务正业”。

玩儿呗!

景葶做多了这些事情,常常又能有一些奇特的效果,性子也惯常是稳重的。

所以,即便会觉得稍有不妥,也不至于就有什么反应,顶多给景葶嘱咐一句“切勿耽搁了学业”。

这一天天地窝着冬,景葶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着他的“成果”去找了四贝勒。

“如何想起来去钻研道家?这还炼起丹药来了?”四贝勒想听听景葶是怎么想的。

景葶就先谈起了哲学:“您也知道侄儿爱读各类杂书,不拘其类。在侄儿看来,凡为成书,多少有其存在的价值,单看读的人如何去看罢了。释家曰成佛,道家曰成仙,儒家曰成圣——如果不以经世致用为要,只论人,只论天地,只论法则,儒道释其本质是否都是在寻求三者之共生?所谓殊途同归,侄儿一直就想,这三家定是有共通之处。”

四贝勒点头,算是认同景葶这些言论。他这些年广读佛经,常与禅师论法,对景葶所言是有体会的。但景葶这话毕竟大而化之,且再听听他更具体的说辞。

“道家之炼丹术自古以来追崇者众多,侄儿无意间看到几本记载炼丹术的册子,就突然思索——所谓‘术’,必然是臣服于‘道’之下,那这经久不息的炼丹之术,它服从的究竟是哪一种道呢?可确实有严密的说辞能叫人信服?若是不把这些道理给辩明,单纯因其标榜之利太过诱人从而去苦苦求之,岂非愚蠢又徒劳?”

有些道理说清楚了其实是很明白的。但事情往往坏在那虚无缥缈的好处太过诱人,再加上即便真的走上不好的路,它带来的害处其实是无形的、缓慢的、暗含的,置身其中的人确实难以警觉。

景葶顿了顿又继续说,“这炼丹术所言之利常有两种,一是妄言长生不老,二是只称延福添寿。若为前者,侄儿驽钝,遍寻经典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种法则可以支撑它存在?相比侄儿,您更是广记博闻,向来道士对炼丹术所持之言,无不含糊模糊、玄之又玄,难不成真是只有他们能通达所谓‘道’之深意?若为后者,那这道家丹术与医家药术都是作用于人的身体,祛病增寿的目标都一致,这是否意味着两种术法有相通之处?”

景葶将自己整理的写有“炼丹术综述”的册子递给四贝勒,“这是侄儿读炼丹术时整理所得,侄儿便将其与医家药术两相比对,想要究明这其中是否确有关联。”

四贝勒觉得,目前为止,景葶的话暂且能说服他,就问:“所以你就真的去开了这么久的炉子?可是得出了什么结论?”

景葶听到炉子笑了笑,“那炼丹术中所言,有自相矛盾之处,有与黄老之说相悖之处,有和医家药术逆反之处。侄儿觉得,荒谬至此,实不可为。但是——”景葶从荷包里取出一只瓷瓶,“积年累月的,那些道士忙活着也不算是全然无用,至少处理熔制药材的手法算是别具一格。侄儿从中获得启发,便制了这瓶养身丸出来。自然算不得有奇效,但平日里只做温养之用是可行的。这丸药无法治病,但可养弱。像是大阿哥早前的模样,若是用这丸药养上三年五年也就可以与常人无异了。若是常人服用,也可以减少心力损耗对身体的伤害。”

四贝勒接过这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有十几颗红豆大小的雪白丸药,药香纯净。

即便景葶称其没有奇效,但若真能养弱,也算是了不得了。

四贝勒问:“这一瓶花费几何?”

“都是些不算便宜但也并不难得的药材,可以长期供应。”景葶回答说。